海的那边是香港

靠着情侣路的护栏，傍晚，海风拂面。

视线前方，港珠澳大桥像一道灰色的虚线，在暮色里慢慢亮起了灯。

桥的那头是香港。

我来珠海快三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站在海边，望向对岸。以前总觉得香港很远，需要通行证，需要提前计划，不能说走就走。

此刻站在这里，看着那座桥，忽然意识到：有些距离不是物理的，是你明明知道它在那边，却一直没迈出那一步。

桥上的车流太模糊，看不真切。但是知道他们都在，港车北上，把珠海的山姆店都挤爆了。

远处大屿山的轮廓若隐若现，像一层薄墨洇在天的边界。旁边有个中年男人架着长焦相机在拍，快门声响得很轻。他告诉我他每周都来，专拍大桥在不同光线下的样子。

“今天有晚霞，运气不错。”

他指给我看桥的哪个位置是香港的落脚点，哪个角度能看到屯门的楼影。他的语气很平常，好像指着自家阳台上的花盆。

许久。凉意慢慢上来了。

周围的年轻人更多了，夜景才是这座城市更美的时刻。

最近一次去香港是疫情之前了。维港的夜景，楼好高、人好多、节奏好快。人们都是匆匆忙忙的，连坐下来喝一杯奶茶的工夫都没有。还记得去铜锣湾买书，店面不大，但书堆很高。公交车呼啸着穿过，给了个陌生人的感觉。

在珠海的松弛，完全是两个世界。

下次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