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爱上月亮,不知不觉间已然沦为一个背负无穷故事的人,酸、甜、苦、辣、咸,离、合、悲、欢、囧……人生五味,世间百态,都在那阴晴圆缺的月亮上,使人抬头一望便能知晓“此事古难全”。
金沙江畔的“哓哓”狂雨,没有浇灭五人同行的昂扬意气,吕生、阿伟、冬哥、吾儿,久伫江畔未见船家赶来,许是天雨愈发浸润了小地方、慢节奏的闲逸生活,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售票处依然空无一人,只有肆意穿梭的风雨,和我们五位兴致不减的游人,于是乎一念飞转,一路奔驰,八仙山的茶山云海最终将吾等五人揽入襟怀。
金沙江的支流离八仙山的距离不过百里,车程亦不过一个钟头。群峰环绕,绿树掩映,奇山怪石,嶙峋突兀。曲折蜿蜒的道途恍有与世隔绝之感,短短半个时辰的载途既然“三分天气”,出发时淫雨连绵,中间路途又拨云见雾,阳光如新,冬哥忍不住让吕生择一旷野之处停下车来,五人同下轿车,站在宽阔的金沙江畔极目远眺,感受那浑然天成的磅礴之气,一向内敛寡言的吕生竟也忍不住发出原始而狂野的叫唤“喔~喔~”,仿佛一只欢脱的猿猴,寻找到了绝佳的归宿。
驻足片刻,醉饱江风,合影留念后又启车出发八仙山。还有二三十公里处,路过老君山,吕生问我是否左拐上老君山继而再到八仙山,我观天气渐渐阴晦,直言直达八仙山,老君山倘若返程之时得以闲情再去不迟。果不其然,路过老君山片刻之间便又大雨倾盆。
八仙山底,转弯上山。山路蜿蜒一如重庆歌乐山,但道路狭窄不及歌乐山路面之宽,两旁又有嶙峋怪石,如遇错车极须缓慢,幸而一路直上几无来车,这恼人的天气倒也给我们带来了别样的好处——整座八仙山仿佛那一刻只属于我们五个人。到了山上,停好车,步入八仙山的接待之所,假山精巧、流水潺潺,大堂宽广雄阔,古拙天然,整整齐齐的方桌之上各色茶具一应俱全,各种名贵石材堆砌的柱台,让我们当中的“石材大王”阿伟也不由得失声惊叹——“这里头的每一块石头都不是孬货!”
彼时淫雨未休,天色也近正午,索性去往餐厅用饭。以往经验,这样的旅游接待中心的饭食,必然华而不实,昂贵异常,更何况有此环境,于是我主动前往餐厅“打探”,浏览餐单竟然如此“平价”,心下动容,顾不得谦雅柔和的体态,竟然在静雅的厅堂高声呼喊:“阿伟,冬哥……就在这里吃饭!”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来,我们一边吃我一边安慰一行人,“等会用完饭,也许就天朗气清,我们就好步行上山,饱览名山风景了……”
冬哥早已被这堂皇富丽的居所诱引,边吃边拿出手机搜索这里的酒店,一连三次要求就在这里居住一晚,我们原本计划游完八仙山再去一个景点,然后随遇而安,但见天色果然放晴,雨后云雾升腾仿佛真的置身仙境,不由得心猿意马,心旌旗摇,对于再去下一个景点的念头都已不同程度地动摇,最后由我乾纲独断,“走三家不如坐一家”,留此畅游。
雨住天晴,作为职业导游吕生建议我们仍然携伞上山,因为海拔高的地区天气变化多端,异于寻常……这样的顾虑一出,遭到我们其余几人的强烈“反对”,也造就了我们此行的“名场面”——阿伟最为激烈,信誓旦旦,“哎呀,信我一‘蛮儿’,绝对不会下雨,下了雨我负责!”我和冬哥在一旁附和,“哎呀,不得下,那么大太阳,‘下卵’,懒求得拿……”
吃饱喝足的五人兴冲冲地沿着陡坡山上,尤其是小鱼儿,因为山上之路其中隔开了一条漂流车道,他满心欢喜要尽快跑到山顶去坐漂流车,一路狂奔丝毫没有疲软,几位叔叔戏谑道:“‘新马达’是不一样!”除我之外其余三人无不累得气喘吁吁,扬言自己久不登山当真艰难。
去至山顶,宝阁耸立,据说登上此塔便能俯瞰仙山全景,但景区重点介绍的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岩壁巨佛却在上山后的另一端的山脚,我又乾纲独断决定率领众人先去山脚“朝圣”再原路返回登顶仙阁。下山的阶梯极其窄小,时有青苔湿滑,一行人小心翼翼,半途中别有洞天,各路神仙的庙宇建造在左右崖壁的缝隙之间,完美呈现了中国民间的特色神龛——佛道兼容,我让儿子逐一作揖而拜,还在临近山脚的纪念品店给他求了一个“文殊菩萨”吊坠,希望我的儿子能够健康成长,智慧通达,用文殊菩萨的智慧之剑斩尽世间一切烦恼。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我们终于抵达山脚,近距离窥见大佛全貌,佛身通体赤红,未见特别的历史沧桑痕迹,不由得怀疑这“几百年”历史是否有欺人之嫌。又从艺术的角度审视,实话说远不入我“石刻之乡”长大之人的眼眸,但趁兴而来本为良友结伴而欢,此等细枝末节之事,不足以为“不美”,几人依旧乐此不疲。
忽而风起,雨珠儿坠落,俨然有倾盆之势,冬哥戏谑道:“伟哥,这就是信你一‘蛮儿’的下场,你负责噻?!”众人大笑,我只能以“龙行有雨,虎行有风”的自嘲化解走到哪儿雨落到哪儿的尴尬处境。趁着雨势还未成型,我呼吁大家赶紧原路而返。大家一股脑儿往山顶冲,此时阿伟又言:“上山没得那么恼火!”结果走到三分之一便已经累得双脚无力,气喘吁吁,又被冬哥戏谑嘲笑……终于我们一行人赶在大雨之前抵达了先前的宝塔之下,稍作歇息便登临塔顶。
从外看去,宝塔阁楼不过三层,然而深入其中,却发现内部楼梯呈螺旋状,几个宛转才得上至一层,但贴心的是,每一层阁楼的四个角落都各自有一张八仙桌,四把靠背竹椅。终于行至塔顶,极目望去,群山尽在脚下,山脉相连,村落相通,道路斗折蛇行,江流磅礴蜿蜒,我竟有些胆战心寒,不敢离栏杆太近,恐高症患者登临此处难免双腿发软。我竭力克制自己的恐惧,不再往下看,直线望去,平视天空,云海仙雾似奇似幻,变幻莫测,云雾肉眼都能窥见其聚散离合之态,顷刻间壮雨又逞狂能之势倾泻而来,无奈退至二楼,挪了一把竹椅惬意地坐在阳台边儿上,任凭雨打风吹,心中豪气顿生,不由得狂歌一曲,聊以遣怀:
逆雨滔滔犯龙颜,五帝巡幸降八仙。
茶山云海迎仙客,久负烟岚五百年。
(金沙江畔滂沱骤雨漫卷而来,忤逆五君游船的雅兴,触犯天颜。继而巡览游戏他处,慨然降临这八仙仙山。茶山万顷云海奔涌,浩荡山河恭迎我辈仙客;漫山烟岚灵秀胜景,足足蓄藏了五百年,终于等到我们五君降临,这漫山生灵实在是期盼太久太久了!)
人不留客天留客,我们在阁楼上坐了大概半小时,雨已式微,我们一行人趁此良机踱步下山,行至半途,忽又骄阳普照,但见道路左侧被雨水冲刷过的绿草洁净如新,云雾散去,天蓝地绿交相掩映,仿佛置身于一个到处都是不朽色彩的童话世界。我们下山开好酒店,各自洗漱卸去一身疲惫,我和阿伟去洗衣房浣洗衣物,然后各自回房小憩片刻,约好睡醒后一起驱车去山下附近的镇上吃晚餐。
到了山脚,大家精神充足,腹中饥饿,一开始手机查询的“火锅烤肉”居然已经“关门大吉”,无奈只得把车停好,随意踱步寻找吃食。整个镇子人烟稀少,死气沉沉,不到七点几乎罕有人烟,道路两旁的门面几乎都是大门紧闭,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火锅串串”还在营业,想也没想就进去坐下,乱拿一通吃了几瓶啤酒。
因为吕生要开车,所以没有饮酒,我们过意不去,执意要在回到酒店后再喝一场,于是乎不由分说在镇上一个极其简陋的便利店买了一些下酒的吃食,悠哉悠哉地返回酒店。
酒店房间的布置极为轻奢舒适,空间宽敞,阳台的茶吧虽是摆设,但休闲落座,视野极佳,沐光吹风更是非常享受,阿伟和冬哥回房间洗漱毕并处理完白天堆积的一点工作琐事,晃晃悠悠过来喝第二场酒。
那一晚,我们四兄弟惬意地围坐一起,举罐畅饮,闲嗑瓜果,聊人生百态,谈人情冷暖,言世间风物,说人事兴衰。是是非非皆是荣辱过客,恩恩怨怨必定义重情深。一言以蔽之:容人省己,众志成城。
夤夜雨起,抬头不见明月,忽然大觉憾事,这样的夜晚如何没有一轮月色相衬?这样的温情如何没有一袭月光相拥?虽说不过三百里的路程,在我极为眷恋故土的禀性里此地美极亦是异域他乡,尽管三位贤弟一再表示此处下次必要再次前来,但当我们回程的车辆驶入大足境内时,吕生由衷地感叹道:“还得是我们的家乡……”
回到家中,冬哥回程出发前就已联系好修理我家空调的工作人员,到了大足境内第一时间去往阿伟的石腾公司取高压水箱卫生间冲水箱,并用手机自学为我安上。空调事宜解决好,冬哥又打电话问我收费几何,害怕对方费用收高了。临到第二天要去参加彬弟三十岁生辰前,阿伟百忙之中从工地上赶到我家为我昨天修理空调的几个墙壁洞口打发泡胶。
事毕,阿伟又返回客户装修现场亲力亲为指导工作,然后返回小区家中洗漱,最后携胞弟坐我的车一起去“陈蹄花”酒楼参加彬弟的生日宴席。
爽哥难得的当了“第一名”却未见踪影,老曾远而先至,老友徐原本六点下班估计提前了片刻出发,七点左右便已抵达酒楼,最后一个到,我连忙下去迎接,指引停车地点。许是心急,不想让楼上佳客久待,停车的时候不小心蹭刮了一点,但丝毫没有做过多停留,堆满笑意连忙上楼。
一瓶红十,一对西凤,十二瓶1L装啤酒。喝吐了我,喝趴了阿伟,却也喝开了平素里难得饮酒的主人公黎彬。阿伟作为酒席主持人,精彩发言后把话筒递给彬弟,耐心细心的他居然把再坐每一个人都“演说”了一遍,就连桌上的三个小朋友也未曾落下,那是我见过“话语最多”的黎彬,发言足足半个钟头,仔细咀嚼却是字字真情。
原本开车而来的老友徐,我原本以为一如往常,他必以开车为由不饮酒,没想到他全然没有不饮酒的心思,最后到场在众位老友的簇拥下落座客位,开启了那天的多年来“重现江湖”的开怀畅饮模式。
“老友记”陪老友总是默认的心坚赤诚,其余客人都散了,我们仍然围坐在一起,毫无保留地谈谈这些年来的荣辱得失,这种“外人”散去只剩“自己人”的氛围,默认成了我们“老友记”多年的互诉衷肠的平台,或化解怨悭,或碰撞火花,或互相理解,或换位思考……
谈天说地中,我谈到一个观点——假使一个人不为个人利益甚至不惜损害个人利益为你摇旗呐喊,挺身而出,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那么你无论对错也应该无条件站在这个人的这一边。但凡你有一秒钟自诩站在所谓客观立场上,保持中立,你就不是朋友。
半酣的老曾,对着一旁的老友徐说:“波哥,当年我们一起在校园卖二手画板,因为有些人眼红,在贴吧骂我措辞激烈得不堪入耳,我原本以为这是你我合伙做的一件事,你必定肯站出来为我发声,但是万万没想到你只站在息事宁人的立场上说了一句令我有些失望甚至一度寒心的话……”
老友徐神情凝重须臾处之泰然,他欲言之前我截断他的话,先他而言道:“波哥,这件事如果属实,你先别急着回答。众所周知我和老曾无话不谈,这件事他在我面前提过一次,我劝他大度,也原本打算烂在自己肚子里,今天他自己讲出,你我几兄弟应是这样磊落光明,今天说开,说透,该解释解释,该反省反省!”
老友徐短暂一顿,接着我的话头言道:“确有其事!这些年来,我摸爬滚打,见过无数人,我从‘好老师’卸下校长一职起,我退出了所有圈子,毫不夸张的说我现在只有‘老友记’这个割舍不了的圈子。从前的十年来,我性格懦弱,万事只想着息事宁人,委曲求全。我怕,我怕很多事情;我太在意,太在意旁人的眼光。但是今日的徐波也是一个敢拍桌子的人了,如果当年那件事还会发生在现在,我会毫不犹豫站出来大吼一声,为我的朋友为我的兄弟发声,拍案而起!没想到这件事曾老师你记了十几年……”
一席话说得在座的所有人热血沸腾,感慨良多。一向温文尔雅的徐波说出这一番至情至性的话,那一晚我都在反复咀嚼波哥说的话,反复揣摩波哥说话时端庄凝重之神情,那张国泰民安的宽仁脸庞让我发自肺腑全听全信, 这样的人你盼着他功成名就,飞黄腾达,因为真到那一天他可以做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能承认,会反思;责己严,责人宽。
谈及这个话题,我又在那张桌前回忆起爽哥儿为我拍案而起,怒打贼贱的画面。那一晚老彭的话显然少了许多,一向喜欢插科打诨,妙语连珠的爽哥儿几乎全程保持缄默。不知道是因为临近开学事务繁忙的原因,还是因为我误会弟妹一事而心生嫌隙,变得谨小慎微。
我没有一如往常把这件事再次摆上台面来说,也没想着用三言两语去“说开”“说透”。我很重视这件事,我也曾很郑重其事约了在大足的全体好友专门从重庆返回大足在德福街宴请爽哥儿夫妇当面致歉。我的性格不容我再一再二把歉意的话翻来覆去言讲,因为致歉的话说多了就是违心之论,我不擅长也不屑于这样为人处世。我有的只有举止行动,我有的只有磊落襟怀。说过去了就过去了。我的记忆也许出现错乱,我不是神无法准确的记忆每件事,我只是曾经模糊的记忆中记得弟妹曾经给素兰点过一次赞,但弟妹说从来没有加过其微信,无论从哪个角度我第一反应是我没有理由不相信弟妹所说的话。
因为我和彭泓仁什么关系,我们两大家族什么关系,他的妻子纡尊降贵出来解释我有什么资格和理由再去生疑?这件事虽然永远不清楚到底是谁“从中作梗”,但看看大家现在的生活,老徐和素兰都各自成家,各有各的美满生活,这个答案早已经显得不重要了。但我从内心出发,应该在未来的很长时间里,自我反省,没有真凭实据的猜疑是修道之人入魔的基础表现。
我希望爽哥儿能够在任何时候面对我,面对我们,能够开怀大笑,能够畅心随意,能够轻轻松松,无论对错他永远是我们“老友记”中最核心最无法替代的成员,当然我们每一个人都扮演的是这样的灵魂角色,缺一则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阿伟言十二号要来重庆送胞弟上大学,届时务必宴请诸友。老友徐争着十二号要他来请客,二人争执不下,老友徐言道“‘老友记’喻哥说了算,让喻哥裁定!”我略微思忖,“十二号阿伟送胞弟报到,因为之前填志愿麻烦了我的朋友黄校,我曾经特地设宴感谢但黄校因为公务繁忙而未能亲临,所以我承诺等暑假结束务必再择时而宴。你我弟兄何许人也?大丈夫言出如山,我们不是社会上那些请客吃饭永远‘改日’然后再无音讯之流,这次理应杨长伟宴请,无须争论!”
老友徐心悦诚服点点头,随即表示“那今年中秋该我来!”老友徐一旁的老曾抢言道:“按照喻哥曾经说的老规矩,兄弟聚会大多AA!”老友徐连忙摇头,“不不不,这个中秋我要表示一下……”
“但是,喻哥!我有个小请求小提议,我想到峡口去宴请,故地重游……”
无数回忆霎时间涌上心头,多年前波哥、老曾初办教育就是在那个小镇上,某种意义上说那是他们的“龙兴之地”,一旁回忆着数十年前有人愿意投五十万支持我们这群年轻人创业,兴办教育,但是那个时候五十万对我们而言是超出概念以外的天文数字,钱到手边都不敢伸手去摸,错过了最黄金的机会,某某教育如今发展壮大,年产值几个亿,但实际上他们较我们更晚……
我见整栋酒楼只剩下我们一桌人,我提议更换地方,以免误了人家下班。我们客客气气的离开了场地,我提议二场“AA”去找个地方喝茶烧烤,彬哥坚拒不允,我以兄长之尊驳回了他的坚持。但是走到楼下,我顿感口干舌燥,一定要找个地方吃碗凉虾,于是在“大足通”阿伟的带领下,步行远赴吾悦广场去到一个凉虾凉糕门店吃凉虾,因为六块钱一碗,确实花费甚少,黎彬和阿伟争相去开钱,我也就没有再坚持“AA”。
彼时酒足饭饱,心满意足,我抬头往往天色,一轮皓月散发出皎洁的月光,照在每一寸温柔的土地上。我突然想起了远在他乡的游子周大贵,我想起他俊朗刚毅的面庞,在和吕生、阿伟、冬哥在酒店房间披肝沥胆交心的那一晚,我动情的言道:“未来的有一天,我再换了大一些的房子,我一定要为周大贵留一间永久居住权的房间。他这辈子能结婚生子,能出人头地固然是好,如果不能、不愿,我所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归宿,因为周大贵对我的那份情深义重,至真至纯,是我余生所做任何事情都难以匹敌的。我是个率真但很复杂的人,我比不了大贵那样志虑忠纯,但我永远清醒明白在这个人世间怎么感恩反哺,怎么报仇雪恨。这也造就了极具男性魅力的我!我爱我的朋友,我爱周大贵这个宅心仁厚,对我忠肝义胆的兄弟,我甚至在对我儿言说,假如周大贵叔叔这辈子无缘或者不愿委曲求全娶妻生子,周大贵叔叔是你未来要负责任的长者,他对你爸爸实在是倾尽所有,毫无保留……”
我儿子看我一本正经的神情,也收敛憨笑正色称是,我心中些许宽慰,抱着儿子仰看苍穹月色,突然天上出现了好多个月亮,圆润饱满,月光皎皎,是“老友记”每一张笑脸,真诚而又温柔。
“我最大的感触是,十年前我们聚在一起的感觉和十年后聚在一起的感觉竟然未变,还是一样!”
老友徐在最后吃完凉虾分别之际对我言道,我心口一热,认定这是对友情的至高评价。大染缸的社会里浸淫十年而仍然没有丧失最纯粹热烈的青春感觉,试问还有什么比得上这样的珍贵情谊?终究月亮还是这轮月亮,月光还是这波月光,洒在不同的地方,滋养不同的生灵,指明不同的方向罢了!
全世界其实也就一个月亮,但在故乡的夜空中,但在故人的思绪里,仍旧还是熟悉的地方望月才有永不枯竭的情思乍现,情感涌动,于你于我总会被这一轮月色笼罩,彼此眷恋。
惟愿有一天,我们都能在生我们养我们的这片故土之上自由坦荡,无拘无束,一起吟咏月亮,一起散发光芒——月是故乡明,人是故旧亲。
与诸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