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历来认为,记录故事,首先得从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中寻求闪光的东西,颓丧的东西,把这些往事一个个串起来,把他们的真实的东西,百分之三百的表达出来,就算对得起读者,也对的起我们自己的文化和我们自己的心理。
在那个迷人的夏天,热的透不气来。一帮学生,中午睡醒后,去上课的路上,都会去买一些冷饮来充饥体内和体外的汗水和浮躁的热度。不巧,涛子,是最怕热的人,也是最喜欢买冷饮的人,而且还是喜欢在开课前挤挤闹闹的冷饮店买冷饮的人。他那黑框眼镜和爱看女生的眼睛,结合在一起,就是那时候这所学校公认的田鸡阿涛。那时候,学生们,约女生的方式,还是挺单一,递纸条,然后上前自我介绍,然后要么约到手,要么没戏,和现在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只是田鸡他多一个方法,尤其是到了夏天,在学校的小卖部买最好的雪糕苦咖啡,然后边吃,边在门口美其名曰的过后告诉别人他在处对象。
那时候一支苦咖啡1元钱,还经常断货。我们经常觉得,他给很多同学,特别是女同学买过送过。但他不承认,他说我在小卖部门口,吃我的苦咖啡,泡我的妞。想想也是,他家境好像一般,拿的津贴也差不多,总是让人觉得很怀疑,也很让人羡慕。这家伙,在最热的天,总在那个小卖部里,来回蠕动,漂亮的女兵,也总在那里买冷饮,总之我们在对面的大楼望过去,人家聊的很欢,也很开心。这让很多像我一样的,没有在那个时间点,去和女兵们抢着买冷饮的男人们,既嫉妒,又觉得憋屈,又觉得浑身不舒服。毕竟正常人都知道,那个时间点,去买冷饮,去和女生接触是最佳时间和空间。可也只有田鸡敢在那个点,经常出现。毕竟他的老乡是教导员,他的表弟是纠察班长。他做这些事,都和别人不一样,他叫从容不迫,也叫显摆。
那时我也很喜欢的一个女生,她看上去很文静,长头发,高鼻梁,嘴唇好看。可我没有田鸡的能力和胆子。总是在暗处寻找突破口,至于递条子,或是搭讪还是有的。但从没有正眼打理过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晃,我们在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暑假去了叫明港的一个小镇去见习。那个地方,钱真的是钱,不像武汉,感觉钱不像钱。我和田鸡分在了一个连队,这家伙到了这里,总算消停了,这里基本上都是男人,没谁可以搭话,也管的很严。我们的生活过得很苦,但这里的服务社也卖苦咖啡。每天晚上,点完名,我和他就一人买一支苦咖啡,望着月亮,吃着冰激棱,聊着天。那时田鸡有求于我,因为他归我负责管理,相当于我是他的班长,我会回到学校反馈他的见习情况并签字。所以田鸡对我很好,也告诉了有关他夏天总在小卖部里约会的故事。原来,他在小卖部干了好多生意,收了别人的钱财,替很多人递条子,替别人买了很多苦咖啡送给不一样的女生,当然自己也没闲着,该聊的聊,该约的约。山西人有做生意的好头脑,从他身上就能十分明显的看得出来。而且他是最会利用他外部的关系,干自己想干的事,而且还能得好的主。
而我这一类人,就傻呼呼的等啊等啊,等到了毕业,连个鬼也没等到。我那时就想,就他这魅力,怎么会有人喜欢呢?其实不假,人家过的很充实,也很享受。不像我们整天,干着急,没行动,也没办法。
我有天晚上问田鸡:“有没有成功的?”“肯定有啊”。其实我问这个话,就有些毛病,但这些话语,在那个时候交流其实才是最真实也最耐人寻味的。“一支苦咖啡,其实也是一件小小的礼品,很不错嘛,大热天的,给人凉意,也博得女生的好感。”“不像你,整天,就知道写写写。”“我告诉你,那那个妞,早都怎么怎么。”其实那时,我已经听军子说起过,只是还是用一种思维方式,在思考问题,我很好,比他帅,可我就没有泡到。这些问题,和苦咖啡。还有那年夏天和田鸡的聊天的事情,经常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其实那时候,我们更多的是为了面子而积极营造这种自己满满的获得感和成就感。
就像刚才,我还吃了一支苦咖啡,现在想想。十几年过的很快,冰棍的故事,只是我们那个年代的一角,人们总是在猜疑和肯定和继续中,寻找爱情,寻找属于我们自己的往事罢了。
其实友情也好、爱情也罢,没有那么复杂,也可能没有那么简单。只是在田鸡的行动里,和话里,是一件很简单的故事。一支冰激凌,一段对话,几个眼神,30米外,人们都怀着羡慕的目光、急切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的好奇心,其实影响了我们很多追逐自己的心。当然,一支苦咖啡,我吃到了现在,没有吃出田鸡的水准,我也知道,此生根本吃不到他的水准,但谁又能真正知道故事的开始和结尾呢?别人的故事,就是别人的故事,而我们的土地孕育了猜疑,也孕育了矛盾,更孕育了对比,更孕育了现实。就像那个十几年前热闹非凡啊的小卖部,男兵和女兵聊天吃冰棍的景象,又有多少人不会不羡慕呢?可人与人之间,遇见还是未遇见,其实都是一种谜,没有必要去刻意去打破。而应该像春夏秋冬中的一支苦咖啡一样,吃着它,回味这过往,也许下一个主角不会不是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