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嫂磕头认错、承诺赔偿的消息,不过一个时辰,便传遍了青山村的家家户户。
先前还在观望、甚至暗中嚼舌根的人,此刻尽数熄了心思。
谁都看得明白——林晚星看着温婉,却半点不好欺;陆峥看着沉默,动起真格来,连官府都敢抬出来。这对夫妻,是真真正正立住了威。
星峥绣坊院内,二十几位绣娘早已自发聚齐。
没人催促,没人偷懒,一个个挽起衣袖,眼神坚定。
“晚星姑娘,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那些料子毁了就毁了,咱们手还在,一定能把订单赶出来!”
“绝不能让张二嫂那小人,坏了咱们绣坊的名声!”
林晚星站在众人面前,心头一暖。
她原以为经此一乱,绣娘难免人心惶惶,却没想到,反而拧成了一股更紧的绳。
“多谢大家信我。”她声音清亮,“府城的订单还有七日到期,原本的料子毁了大半,陆峥已经让人去府城加急补货,今夜便能到。从今晚起,咱们辛苦一些,轮班赶工,我与大家一同吃住,一同绣制。”
“好!”
众人齐声应和,气势如虹。
陆峥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娘子从容调度,眼底满是宠溺。
他早已安排妥当,马车连夜往返府城,不仅补齐了损毁的丝线绸缎,还多带了一批上好的料子。
夜色渐深,星峥绣坊却依旧灯火通明。
针线穿梭的沙沙声,此起彼伏,没有一人抱怨疲惫。
林晚星亲自坐镇,针法又快又稳,绣出的纹样栩栩如生,连最老练的绣娘都暗自佩服。她还将自己改良的针法悄悄教给众人,既保证了速度,又不损精致。
陆峥则守在院外,烧水、备点心、打点一切琐碎,不让任何人打扰院内赶工。
有村民路过,望着那彻夜不熄的灯火,无不心生敬佩。
“星峥绣坊,这次是真要站起来了。”
“有晚星姑娘这股韧劲,有陆掌柜这份担当,想不红火都难。”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张二嫂攥着凑齐的银两,哆哆嗦嗦地来到绣坊门前,当着陆续赶来的村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晚星姑娘,陆掌柜,我错了……我不该嫉妒使坏,不该毁你们的料子,我给你们磕头道歉!”
她一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
村民们冷眼旁观,没有一人同情。
林晚星淡淡开口:“道歉我收下,赔偿留下。往后同在一村,安分守己,莫再生事端。”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
张二嫂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从此在村里彻底抬不起头,再也不敢多嘴多舌。
危机彻底解除,绣坊的赶工却依旧紧锣密鼓。
第六日傍晚,最后一针落下。
所有订单尽数完成,一件件绣品整整齐齐叠放在木箱中,针脚细密,花色惊艳,比原定的标准还要高出几分。
第七日,陆峥亲自押着绣品送往府城。
布庄掌柜打开木箱的那一刻,眼睛都直了。
“陆掌柜,这……这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上数倍!”
他原听说青山村绣坊出了乱子,还以为要延误,甚至做好了退款的准备,却没想到不仅按时交货,品质还更上一层。
陆峥淡淡道:“一点小风波,不碍事。”
布庄掌柜连连赞叹,当即拍板:“后续我还有三批大订单,全都交给星峥绣坊!别人出多少价,我加两成!”
消息一传出去,府城好几家布庄、绸缎庄纷纷找上门。
“听说星峥绣坊手艺绝佳,守信用,我这里有一批闺阁绣品,求合作!”
“我要订一批送进宫的备选绣品,只要你们做得好,价钱好商量!”
不过半日功夫,陆峥手中的订单便堆了厚厚一叠,数额是之前的数倍之多。
他带着满袖风光与无数订单,策马赶回青山村。
绣坊门前,早已围满了闻讯而来的村民。
陆峥翻身下马,高声道:“府城所有订单,全数按时交付,布庄掌柜满意至极,追加三批大订单!如今,还有府城五六家绸缎庄,指定要与我们星峥绣坊合作!”
话音一落,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太好了!咱们绣坊这下真的发达了!”
“晚星姑娘厉害!陆掌柜厉害!”
“咱们青山村,终于有拿得出手的招牌了!”
林晚星站在人群中央,唇角扬起浅浅笑意,眼中光芒璀璨。
陆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扬声对所有人道:“从今往后,星峥绣坊,便是青山村第一绣坊!凡在绣坊做工的绣娘,工钱翻倍,年底分红!但凡青山村村民,家中女子想学绣艺,绣坊免费教导!”
一石激起千层浪。
村民们激动得无以复加,看向林晚星和陆峥的眼神,满是感激与敬畏。
曾经的小门小户,如今声名鹊起;
曾经的流言蜚语,如今尽数化为敬佩。
偏房那片狼藉早已清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上等丝线与绸缎,是源源不断的订单,是全村人拧成一股绳的希望。
林晚星望着眼前热闹景象,轻声道:“我们做到了。”
陆峥握紧她的手,眼底深情无限:“是你做到了。”
阳光洒落在星峥绣坊的牌匾上,熠熠生辉。
蛀虫已除,小人已败,订单如雪片般飞来。
星峥绣坊,不仅在青山村彻底站稳脚跟,更以雷霆之势,震动府城。
而属于林晚星与陆峥的风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