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不到五点,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老爹打来的,告诉我钥匙忘在在三轮车工具箱里,他出不来,让我赶紧去店里开门,他要上班。
我爹在店里二楼住,给看门,就他,喝了酒睡觉,门没了凉爽啊。
他乱放钥匙不是第一次,还有一次他挂在自行车上,自行车就放在店门口,也是早上五点给我打电话,我那个气呀,寻思说他一顿,还不如直接把钥匙插在门上,多省劲。
今早上,我迷迷糊糊起床洗刷,距他打电话也就十分钟的空,电话又响,还是老爹,我知道他着急了,因为我爹脾气急,从年轻就这样。
本来我想接起电话就嗷嗷他一顿,心想,算了,人老了总会忘事,说他一顿,他就伤心,让他来城里的意义就想他生活的快乐一些,幸福点,我说别着急,马上到。
他立刻挂了电话。
为什么我转变了,最近一件事让我开始慢慢体谅他,理解他。
有天晚上我看书的时候,突然觉得字有些重影,甚至有点模糊,我本能的把书拿的稍远一点,清楚了。
我第一时间在想,是不是我开始花眼了,但我不接受,第二天,小区里一个嫂子戴着老花镜来店里。
我跟她说,我好像花眼了,摘下来我试试,她很诧异,觉得我有些矫情,不相信我。
拿来一份报纸,确认看的时候有些重影,模糊,带上眼镜时,特别清晰,我立刻有点崩溃,一直不想接受的事情成为事实。
衰老,总是在不经意间,我开始理解了老爹,他丢三落四不是故意,不知道他自己觉察得到吧,希望他永远别懂。
我爹,曾经脾气特别暴躁,最近几年和蔼了许多,走路,说话,吃饭慢了好多,特别是走路跟吃饭,前几年,他就没有走过路,不管去哪里,抬脚就是小跑,一阵风就不见了,吃饭,每顿必喝酒,还得吃几个大馒头。
现在,他下班回来,看到锅里有饭菜,也就不做了,喝点酒,有时吃一点馒头,有时不吃。
看到他这样,我才发现,爹真的老了。
以前,他有事从来不麻烦我,自己就干了。
从这两次他把钥匙拉在门外,我知道他忘事厉害了,因为以前他对钥匙很重视,几乎从不离身。
纵使爹年轻时候再无能,在我们心中也是最安全的港湾,他曾不止一次的说过,若不是我跟妹妹太小,他要出去打工的话,怎么也比现在宽裕,我跟妹妹也能多读几年书。
话里藏着无奈与心酸,我从来没有怪过他,我相信人各有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相反的是,现在我看到爹开始丢三落四心里不舒服,看到爹没了脾气,知道他开始衰老。
衰老,是多么无奈的事情,我从开始找出第一根白发开始,心里特别恐惧,现在开始花眼,有点崩溃,没办法,自然规律。
所以,以后当父母做错了事情,不要责备,麻烦我们帮忙做事的时候,不要推脱,是他们真的老了,不是故意找事,更不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