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打绿在《小情歌》里写到:我想我很适合当一个歌颂者。吴青峰略带女色的声音里,“歌颂”这个词或许仅被赋予了字面意思,以歌传情也好,终究只是一个多情的歌者。
或许是内地与台湾文化的小小差异,“歌颂”在许多国人的心目中绝对是一个满是禁忌的词语。相对于“歌颂”,我们更熟悉与之相关的另外一个词:歌功颂德。比较遗憾的是,本是表达褒扬赞颂之意的句子,如今已经偏于贬义。其实,毛泽东早在《党委会的工作方法》一文中就说过:“保持艰苦奋斗作风,制止歌功颂德现象”。可见,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体制内还是体制外,它都不是个好词。
这就跟你对一个人说“你不是一个好人”一样,绝对是让人绝望的存在。且不说词性如何,让这个词发生变化的根本原因大多是名实不符。比如,明明这个人只是寻常,却被吹捧出神人般的丰功伟绩,歌颂于是就变成了葬送;又比如,肯定一线医护人员的奉献,不说其业务如何,却只夸她们是女性,凭白多了一些歧视。
前一种,中国人有种形象的说法叫“捧臭脚”,后一种也有说辞叫“拍马屁拍在马脚上”。要说中国文化博大精深,还真是,就连这两种说法居然也大有来头。

“捧臭脚”一词源于北宋,当时宋神宗让宦官李宪巡边,边军文武听说李宪的脚很臭,就争着抢着为其洗脚,脱靴捧脚之时常常先嗅上一番而后赞叹道:“太尉之足,何其香也!”想想也是够恶心,臭脚怎么会香呢,这得多大的定力才说得出如此这般违心的话。
元朝的蒙古族人也有个爱好,不遛狗、不遛猫,只爱遛马。吃完饭必定得牵着心爱的骏马走两步,遇到熟人或朋友不免寒暄,无话也得尬聊,拍拍对方马的屁股,摸摸马膘如何,并附带随口夸上几声"好马",互博欢心。也是够无聊的,难不成还有人说:你这马一看就是不怎么样,背腰隆起发硬,疑有风湿;臁部凹陷,说明肌肉、韧带发育不良,缺乏耐久力;腹部蜷缩,说明吃量小,或有营养障碍。总之不马非好马,不如放生而去吧。真要这么说,准得挨揍。可见,歌颂一个人也是个技术活,既要自己过得去,也得对方受得起,不然好事就得变成坏事。
人到中年,最讨厌的事情之中,生物钟绝对算一个。不管你多晚睡,早上7点多钟一定自然醒来,白白浪费了周末的大好光阴,恨不得自己骂自己一句:起那么早干啥,有病!
但是也是无可奈何,我照例还是早起,无聊之中手机刷到的一件发生在武汉的新闻让我很是不平静。沌口长江大酒店住了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两批环卫工人。这群环卫工因为之前在协和医院西院保洁,出来必须要隔离14天。前天,环卫工人们退房后,酒店工作人员到房间消毒,却发现环卫工们所住的9间房间一尘不染。按说,住进来都是客,单位也提前付费没有赖账,拍拍屁股走人天经地义的。为什么还有帮酒店打扫?其中一个人环卫工人朱连芳说,“这不是什么打紧的大事,武汉处在困难时期,因为疫情的原因酒店的清洁人员也不足。”
扫扫就扫扫!你看,说的多自然,就和我的生物钟一样,稀疏平常的每天都得来一遭。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别人一把,互相体谅一点,不过是善良的本性使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