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读李维榕老师关于家庭治疗的书,对李老师提出的“着重探索维持问题的互动”颇有感触。其实每一个问题家庭都会有其特定的互动模式,所以我们在家庭治疗的过程中并不能把解决所谓“病人”的症状行为作为治疗的焦点,治疗的目标和焦点是改变家人交往的方式,帮助家庭扩大沟通、建立有效的互动方式,降低内部张力,促进家庭功能。
因此,家庭治疗的过程并不只是直线的、单对单的谈话方式,而是多元化、多层式地照顾或留意到家庭的动力和系统的组织。

李维榕老师认为,家庭是一个生物系统,由一组互相依赖的单位组成。在系统内,每一单位有它特定的功能。这些单位彼此相依、互相影响;单位的转变影响整体,整体的改变也影响单位。因此,咨询师不能单靠了解每一位成员而把他们凑成家庭整体,他需要了解成员间的关系和相处的方式才能知道全面。
在系统内的成员互相影响,难分因果,因果是循环而不是直线的。比如说,见到一位妻子很紧张地对丈夫喋喋不休,而丈夫在旁被动地一言不发。我们可能会觉得这位妻子的唠叨令丈夫很烦恼及变成被动。但从系统内看,丈夫的被动可能令妻子更喋喋不休和更紧张,而妻子的紧张也可能造成丈夫更被动,因此在系统内的因果是循环的。

系统内的信息是靠一组一组的回馈网络来沟通和传递,回馈网络传递的信息有强弱、急缓以及轻重等差异,所以,系统需要不断地自我调整。系统就是在改变与静止交替的过程中成长,家庭的关系同样也是在动与静交替所产生的拉力影响下不断地演变,故而,咨询师应该注重目前家庭成员交往的方式,而无须理会或牢记以往的交往方式,即只注重此时此地而不必追溯历史。
家庭受内外的压力是正常和难以避免的。在处理压力的过程中,所有的家庭都有功能失调的或病态的结构出现。只是正常家庭很快便作出适当的调整,会重整他们的分工、次系统及权力分布,以便家庭能正常操作,例如丈夫在外工作受压力后回家借故指责妻子,夫妇在争吵后能和好如初及更互相支持和谅解,家庭运作又回复正常。
功能失调的家庭则在压力下因结构太僵固而不能产生或动用不同的交往方式,只是重复使用以往失调的交往方法,使病态的结构挥之不去,或者持续采用过时不适用的方法以导致成员出现症状。例如家长不能接受青少年子女要求独立自主而仍把子女当作三岁孩子来管教,或者子女已经成长但子女仍当自己是三岁孩子而不负责任,只是一味地向父母索取权利。如果这 种结构模式长期维持不变的话,家庭就有可能出现很大的问题,如子女离家出走,家人关系长期恶化等。

李老师认为家人出现病症与家庭“病态”的结构或“功能失调”有很大的关系。①家庭环境可能会孕育病症,例如孩子在纠缠的亲子次系统中长大,往往要付出过多的精力去应付这些病态,令他们很少外出,在孩子的同辈中变成不合群、疏离、不集中精神等。②家庭鼓励某些成员持续出现症状,这便可以使家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某成员的症状上而不用处理更危害家庭的问题,例如孩子偷窃会把父母的注意力引到他的身上而不用因婚姻的问题而吵架不停。③家庭消极地支持病症,例如母亲怕失去儿子,而顺儿子的意思给钱他买毒品。
家庭的动力影响了谁变成带病症者,其实很多病症者都是那些敏感的、为忠于家庭而愿意牺牲自己的成员,或者是那些在家庭过程中容易被定为代罪羔羊者。
这样,我们就学会了在进入家庭时,不要被其家人提供的问题,如偷钱、无心学习、不找工作等等所引导和牵着走。咨询师要先了解家庭的结构及功能失调的交往方式,然后介入改变。家人交往方式改善后,表症问题便会不药而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