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佑本就不是什么冲动嗜武之人,在白珊珊被带下去之后,在赵羽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对白老太爷行了一礼道:“多谢老太爷款待,楚某感激不尽,请老太爷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的真心,我对珊珊绝非泛泛之情,而是刻骨铭心的相爱。”白老太爷自顾自斟酒道:“老夫,拭目以待。文儿,叫管家进来带他们去客房吧。”
待楚天佑三人走后,丫鬟们开始收拾餐桌,白文跟着父亲到了书房,白文关上门走到书桌前问道:“父亲,真的打算将珊珊关上一辈子?”白老太爷靠在椅背上闭目道:“这丫头关得住吗?只怕不到三天就要闹腾了。”“那父亲关珊珊只是做做模样?”白文接着问道。“并非做模样,我不想珊珊入宫是真的,她那脾气不是个在宫中能活下去的。”白老太爷叹道。“难不成就让她因为这事搭上一辈子不成?她才二十岁呀,如今这个样子,哪个人家还敢娶她?毕竟她生了一个王子呀,如今国主明理谦卑,不计较父亲方才行事,若是他一道圣旨下来,我们可是与朝廷作对了呀。青城帮加上朝廷,我们实在是应付不过来呀。”白文担忧道。
“若国主还有几分明理,便不会趁着我们与青城帮周旋之际,再捅上一刀,毕竟蓟白山庄覆灭,江南势力重新分盘,必将影响朝局稳定。何况他若是真在意珊珊就不会这么做,让她伤心难过。”白老太爷捏着眉心说道。“那父亲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呢?轩儿不日就可醒来,青城帮乃是心腹大患,还有珊珊的事。”白文喃喃道。白老太爷并不说话,沉默着盯着桌上跳跃的烛光。白文接着开口道:“不过青城帮为祸江山社稷,听国主在席间的话语也有意将其一网打尽。想来我们可以与朝廷联手,一同应敌。只是父亲真的打算让珊珊不见国主?那赔上的可就是她的一辈子呀。”
白老太爷盯着烛光悠悠道:“她是我唯一的孙女,我怎么舍得让她搭上一辈子,可我不想让她重蹈你姑姑的覆辙。你难道忘了你姑姑?当年她不顾我与你祖父的反对毅然嫁入王室,没过几年王爷另寻新欢,她被妾室算计痛失孩儿,抑郁离世。你姑姑当年嫁的不过是一个王爷,可珊珊如今要嫁的却是一国之君呀。有此先例在前,我宁愿让她在白家住一辈子也好过丢了性命。”“可是父亲,您这么做,却是诛心呐。哀莫过于心死,若是珊珊不能和自己的爱人还有孩子在一起,她的余生该多么煎熬。何况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斩不断的血脉联系,那个孩子也是我们白家的骨血,父亲就忍心让一个孩子失去母亲或者父亲吗?无论这个孩子最后归谁抚养,都能富贵安康地长大,但没法父母双全了呀。”白文在旁劝道。
“冤孽呀~”白老太爷靠在椅背上叹道。“父亲,听闻老国主生前虽设了几个低阶品的妃妾,但是独敬王后一人,国主如今年近而立,但是未曾册立后宫,如今看来也只有珊珊一个女人,想来也不是什么谈话好色之人,您何不好好考察一下人品,给他们一个机会。若是将来他们能够相亲相敬过一辈子,也是一桩美谈。”“你先回去吧,这事我要好好考虑考虑。”白老太爷按着太阳穴道。“那我先下去了,让下人给您准备一碗安神汤。”白文拱了拱手出了门。
这边楚天佑三人在管家的带领下到了客房,关上门后,丁五味急乎乎地说道:“这白老太爷也太不近人情了,徒弟,你怎么样?”楚天佑捂着胸口道:“不妨事,你先别吵,我去床上调息片刻。”赵羽扶着他道:“公子,我助您一臂之力。”说着带他到了床边的凉榻上,两人盘腿坐下,楚天佑屏气凝神,双手呈抱球状,随后两手中指与大拇指扣成环状,搭于双膝上。赵羽双手掌面朝上,从膝上缓缓抬起双手,运起内力搭于楚天佑后背,将雄厚的内力缓缓输入楚天佑体内。两人俱是自幼修习天山心法,内力雄浑,不过一刻钟,楚天佑已神色如常。两人站起下榻,坐到桌边,丁五味替他们倒了两杯茶。丁五味见楚天佑脸色好转,仍旧担心不免多问了一句:“徒弟,你真没事了?”楚天佑摆手道:“老太爷给的这颗药丸效果极好,我在运气时明显就能感受到药力在我周身循行,现下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徒弟呀,你看这白老太爷脾气可真够硬的,他不同意你和珊珊的婚事,态度如此坚决,这可咋办呀。不如你直接下道圣旨,把珊珊册封为王后不就行了,这样一来他们若是阻拦可就是抗旨了。”丁五味在一边出谋划策。“五味你觉得,以白家的势力和白老太爷的脾气会把圣旨放在眼里吗?若真到了那个地步,事情只会更糟。”楚天佑捋了捋鬓边的发丝。赵羽两指捏着茶杯盖道:“公子,我看老太爷不同意这桩婚事根本原因,并不在于您和珊珊未婚有孕,而是您的身份。他不愿珊珊嫁入帝王家。”赵羽旁观者清,分析地明白。
楚天佑叹了口气道:“我又何尝不明白呢,老太爷是担心我护不了珊珊一生,更是担心我负了珊珊。可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明白我的一番真心呢。”赵羽岁虽看得清,但是在此事上却出不了什么主意。倒是丁五味在一边说道:“徒弟,搞定岳家第一招,先取得对方的信任,有了信任再徐徐图之。你得先帮人家解决困境再说,如今白家最大的难题是什么?这不是送上门的机会吗?”楚天佑指着丁五味笑道:“你呀,我来此本就打算帮蓟白山庄解决青城帮,调查清楚,此事自然不在话下。小羽,我们明日去和老太爷商量对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