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以为我们是特殊的——就像游戏里那匹并肩疾驰的白马,他的手臂虚虚环在我腰间,掌心悬空着没有触碰,像种礼貌的免责申明,我以为,这种克制的温柔比拥抱更滚烫。
可那夜我蜷缩在锁死的房间里哭嚎时,月光正冷冷舔舐着手机屏幕。
他总说“手机随便看”,我便在深夜点开了QQ音乐,私信列表像一丛丛荆棘,我凭着直觉扒开刺尖,挖出一段冗长的、长满霉斑的对话,对话记录有1327条。他们交换游戏账号的时间集中在去年三月到六月,他用我的生日密码登陆过她的直播间;他发送的写真照穿着他觉得最帅的黑衬衫,对方回复“ ”,后来他也反复向我确认那是他最拿得出手的照片;他提到裸睡习惯的日期,是我们相识时他说我是他生命中最特别的女孩的后一天。
那些字句在黑暗里发着幽光:
他们相约在午夜直播间交换游戏账号,他用精心修图的写真照讨一句夸奖,他分享裸睡习惯时打出“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他谈起我们的初遇,陌生女孩评价他“见色起意”,而他回“可能是吧”。
我举着手机冲进卧室,屏幕蓝光劈在他沉睡的脸上。
“原来我的‘特别’,换个人也能成立?”
他惊醒时的瞳孔在战栗,道歉像坏掉的水龙头般喷涌。我把他推出门时,他的膝盖几乎要砸进地板,而我用脚尖托住那份沉甸甸的惶恐。
后来他反复叩门,带着湿漉漉的睫毛解释:“都是认识你之前的事了。”
可那些对话的时间戳,明明扎在他给我的温柔乡里。很快给我的,不止给了我。
现在他总低着头说无关紧要的话,仿佛那夜的眼泪是场幻象。我盯着他脖颈上新冒出的发茬,突然想起游戏里那匹白马——当我们策马冲下山崖时,他始终没有真正抱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