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家庭主妇

我的妈妈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家庭主妇,我记得小学时候学校进行家长的职业调查的时候,我总是羞于启齿她的职业,因为家庭主妇对我来说根本不算是一份职业,只不过是妈妈不想上班找的借口罢了。于是我经常给老师编造我妈妈的职业,有时候是医生,有时候是厨师,有时候是职业经理。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妈妈真正的职业,竟然是一名杀手。

那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三下午,可能是连日的高温终于让变电站不堪重负,终于,下午第二节课的时候全校光荣跳电了。60多人的教室因为没有空调瞬间变成了蒸笼地狱,最惨的是我的同桌还是一个大胖子,我眼看着他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似乎随时都会晕倒,我赶紧报告给老师。老师和校长经过一致协商以后决定立刻放假,大家听到消息以后都山呼万岁!

我蹦蹦跳跳着回到了家,用指纹打开房门以后,看着客厅里的一幕愣住了。

妈妈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手转着打火机,另一手支在膝盖上还夹着烟,眼睛盯着客厅中间躺着的一个叔叔,或者说一具尸体。为什么我能如此确定他是一具尸体呢?因为他的头和脖子似乎几乎彻底分开了。但是周围却没有血迹,可能是被妈妈清理掉了吧,毕竟妈妈一直都是个爱干净的人。

我上次见到这种场面还是妈妈过年杀鸡的时候:妈妈一手抓着鸡脖子,另一手握着刀在磨刀石上迅速划了几下,刀扬起,电光火石之间,鸡的脖子上就被切开了一个口子。鲜血,伴着灶台上烧水壶里水沸腾的声音,从那个切口冒了出来,咕嘟咕嘟流向了旁边接着的搪瓷碗。等血流得差不多了,妈妈手起刀落,将鸡头切了下来。之后就是把鸡身子泡进开水里,开始拔毛,清理内脏。

我不知道妈妈现在这是进行到了第几步了,如果像杀鸡一样的话,可能是第二步放血阶段。

妈妈看到我进来之后慌里慌张地将烟头碾在地板上,用手把周围笼罩的烟雾挥散。然后迅速将沙发上的盖毯盖在地上那具尸体的身上。她手脚笨拙地掩盖着证据,似乎想让我相信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一时之间太多的信息让我的大脑过载,突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道白光,白光越来越亮,我咣当一声,后脑勺磕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窗户外面亮起了路灯。

妈妈一脸关切的坐在我旁边看着我,手里还捧着一杯蜂蜜水。看我醒来了,她摸了摸我的额头,迅速将蜂蜜水送到了我的唇边,我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我总算将蜂蜜水喝完了,准备开口询问今天下午究竟是什么情况。

妈妈似乎知道我要问些什么,抢先说:“你怎么今天下午提前回来啦?是不是太热了,回来路上中暑啦,你一到家门就晕倒了知道伐?”

我哼一声,十分不屑:“别装了,我什么都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啦?我看你是脑子晕晕做噩梦了吧。”妈妈从我手里抽走了水杯,起身给我掖了掖毛巾被,转头离开了我的房间。

从那天以后,我感觉我的妈妈处处透露着诡异。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从我出生以后,我妈妈就开始当家庭主妇了,据说是因为小时候的我特别难带,谁的话都不听,只听我妈妈的话。所以为了照顾我,我妈妈辞掉了原本的工作,在家专心带我。

妈妈也很适合当家庭主妇,勤快、利索、面面俱到,将我和我爸照顾的很好。

她是个非常典型的中年妇女,每天的日常也非常家庭主妇。除了给我和我爸准备一日三餐之外,就是侍弄她的花草。我家住在一楼,外面带一个小花园,多亏了妈妈精心打理,小花园一年四季都有花开放。到了晚上,她会和她的姐妹们去跳广场舞,至少每天要跳三个小时,我曾经和她一起跳过一次,差点没把我累死,真佩服她们中年人的体力。

她还是个非常爱干净的人,虽然我们家很大,还有个地下室,但她平均一天要拖三次地,家里各个角落永远一尘不染。有时候我的同学来家里找我都不敢进屋,他们说进我家好像进了医院让他们紧张,而且空气里浓郁的消毒水味更是加重了这种印象。

妈妈做饭也很好吃,刀工媲美专业厨师,切出来的豆腐丝都可以穿针。还擅长烹饪肉类,我们家吃鱼从来不用担心卡刺,妈妈会提前将刺从鱼肉里剔出,还不会破坏鱼的外观。

想到这,我心头一惊,综合来看妈妈的种种特质除了擅长做家庭主妇以外,似乎也很适合做个杀手。我又想到了白天客厅躺着的那个人,于是赶紧跑到客厅去尸体。

果然不见了。

另一边妈妈正冷着脸在厨房擦刀,一言不发。她突然抬头,通过厨房窗户的反射盯着我。我有一种被抓包了的感觉,赶紧躲开了目光。刚刚的目光不同于以往我犯错误或者考试考砸了以后妈妈看我的样子,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目光,阴冷料峭似乎还有一丝血腥,看得我不寒而栗。

家里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就在这时,“叮咚,叮咚” ,门厅传来了门铃声,打破了宁静。

“你订的外卖吗?”

我朝着厨房大喊。

没等我妈回答我,我就去开了门。

果然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制服,头戴骑士头盔的外卖员,手里提了一袋外卖。

就在我准备接过来的时候,我余光扫到刚刚还在擦刀的妈妈这会儿攥着刀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她一句话也没说,一手捂住了那个外卖员的嘴,一手迅速割开了他的喉管,就像之前割开那些鸡的喉管一样。那人也像鸡一样,一开始还挣扎着想摆脱束缚,后来脖子一软,瘫了下去。

“帮我把他拖回来。” 妈妈指挥我拖着那个人的脚,将他拖进家门。

可是我的手和脚早已不听我的使唤,我的脚比地上躺的这个人还软,我想站起来,却死活站不起来。

“没用的东西!” 妈妈一边埋怨我,一边一个人将那个男人拖了进来,关上了房门。

我吓傻了,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妈妈杀人的全过程,我不知道用时多久,但一定很快,因为那个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妈妈解决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想压住我的害怕,但我颤抖的嗓音还是出卖了我,毕竟在今天之前妈妈在我心里都一直是世界上最普通的一个家庭主妇,可就在两分钟前,这个家庭主妇当着她孩子的面结果了一个,不,是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的姓名。

“没什么,就是我们以后可能没有安宁日子过了。” 

妈妈用力将手上沾染的鲜血擦在了围裙上,就像她以前杀完鱼那样。



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声音:

“去派更多的人!更多!并且……务必完成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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