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遇到男神

有时候,缘分就像是一个UFO,它来历不明,却总是能找对方向,寻找到目的地。



被安排相亲

星期六,我从上海(工作地)飞回了盐回(老家)。

两年没回去,盐回这小地方都要赶上大都市的发展速度了。

放下行李片刻,曾女士就在一旁紧催着我。

“人家小赵已经在米斯林饭店等你啦,赶紧去,要不然那么好的金龟婿就飞走啦!”

即便心里千万个不情愿,“相亲”这种事在我看来就是徒劳在100%当中挣扎出1%的小概率事件。可是最终还是答应她过去坐坐。

反正,我自己对这事是没报什么希望的。

有时候,我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曾女士的亲生女儿?正如我现在,飞了几个小时回来,高跟都还没来得及脱下来,混沌的脑袋还要遭她一顿暴击。

她总是如此—嫌我做事拖拉。


米斯林饭店

米斯林饭店是我们老家唯一的一家高档次的饭店。虽然没有评等级,但是随手一道菜品就能pass五星级酒店的热门推荐。

搁在以前,我们哪里可能敢往这种地方蹭。

到米斯林饭店的时候,刚好饭点。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更早些。没有雪花飘,却刺骨的寒冷。

米斯林饭店的场地十分宽阔,环境更没的说。我一进去,淡淡的古典乐仿佛能穿透魅惑的紫色灯光,同我五厘米高的高跟敲击木板地的声音融成一体。

曾女士说,我一进门,看到最帅的那个男的保准就是我这次相亲的对象了。可是,曾女士忘了,她自己从来没有敢踏进过米斯林一步。

我满眼是西装得体的男士,瞬间感觉赴这一场约比翻译外文还要累。

于是,我不得已拨通了曾女士的电话。



相亲进行时

“森子,情况咋样?人合你意不?……”

我还未开口,手机里便传来了急切的一系列询问。

几年单身下来,慢慢地领悟到:做父母的,总是比当事人还心急。

“妈,这里那么多帅哥,我怎么知道是哪一个呀!”由于急着赶来赴约,此时已经感到肚子饿,脚疼,还特困,回复的语气里便多了一些不耐烦。

曾女士似乎想起了什么,在电话那头大呼了一声,“森子,你阿姨给了我他的微信号,刚才忘记给你了,我去找找,等下发给你哈。”

很快,曾女士发了一串数字过来,复制粘贴这一流程下来,对方秒同意了添加我为好友。

在靠窗的三号座。

我一面心里嘀咕着这男的真不绅士,也不懂得过来接下女士,一面勉强挺直腰背找过去。

说实话,相亲这种事太麻烦了。也只有曾女士一人对此事乐此不疲了。

他背靠我的方向坐着,我只能从他身后绕到他前方,才能看清他的面貌。

不过,我猜他至少得有一米八五的个头吧。

我慢慢地向他走近。他的目光仍停留在微信界面上,修长且瘦削的手指在一处跳动不止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他好像不太容易受外界打扰,至少在我这看来是如此。

他的品味很不错。匀称得体的黑色西装更给他的身高优势增添了色彩。而发质不像其他男士的那样粗糙,看得出来平时是有打理的。

我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打量了他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眼前有我这么一个人。

当他抬起头,我:……赵夕信?不是吧!这世界有那么小的吗?

赵夕信,我高中三年的男神。当然,那时候的他,不属于我,而是盐回一中所有女性的男人。

坐在他对面,我许久才足以镇定下来。1%的小概率事件居然被我碰上了!这简直不可思议,我从来没有想到相亲市场中竟然还能剩下这样的优质男。

赵夕看着我浅浅地笑了笑,似乎笑话我是个小孩子。

“你好,林小森同学。”

哇,当他从他口中叫出我的名字时,我又再一次震惊了。他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姓名???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曾女士肯定要把信息告诉相亲男的。

然而,我就是那么蠢。还当场问出了这个智障问题。立马,他笑得更开了,不再是刚才那样的浅笑,不过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从高中时候起,我就发现他有一对好看的酒窝,只是他很少笑,便使得那对酒窝时常都隐匿了起来。

我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脸很快热到烫着了自己。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对着他哄“你别笑了”。我很惊讶自己当时的勇敢,一直不知道的是就像内心里一直潜藏着一只待爆发的小老虎,恰恰在这个不合时的时刻一触即发了。

我真怕会控制不住自己,下一刻就把他给扑倒,让他成为自己专属的男神。

我端起水,意思性地咽了一口,佯装岁月静好。我发觉当自己真的坐在男神面前时,很难做到镇定,尽管我一直都在心里默默地暗示自己“他只是你相亲的一个普通对象而已”。我看着对面的他,全方位的无死角,简直帅呆了。

当我真正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再像一个迷妹似的盯着人家看了的时候,服务员走了上来。他一直表现得都很绅士,让我点菜,并在我准备就餐时一直帮着我。

我想,如果这次相亲真能成,那该多好!

赵夕信说,他毕业之后,就到上海去发展了,做了一名医生。

…上海…?

我现在也在上海工作。

“真巧!”

当我说出这两个字时,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爆炸了似的,而对面坐的人好像一点都不感到一丝丝的惊奇的样子,反而是像一部平淡无奇的电影,没有任何的起伏跌宕,他还是继续接着谈下面的话题。

突然,我感觉到了一点失望。就像好不容易看中了一件自己喜欢的连衣裙,可是这件连衣裙早就有了女主人。

之后,不管赵夕聊什么,我都兴致缺缺地嚼着刀叉上的牛排。

紫色的灯光,仍不停地变幻着,古典乐已经从一首又一首中切回了最初的那一首。它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离开了很久,到最后最终还是会回到最初原始的地方。

我和赵夕信一起走出米斯林饭店。外面早已经是灯红酒绿的一片。喧嚣的城市似乎赋予了一切物体不可想象的魔力,使人一步一步地为她沉沦。

这个冬天冷的出奇。我往上拉了拉毛衣,转过身,发现赵夕信此时站在我身后约一步的距离。旁边是一条马路,车辆一辆一辆地从我们眼前飞驰而过。我听着它们留下的余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我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慢吞吞地张开嘴唇,“那…我先回去啦!”

赵夕信真的很高,我说话时,还得仰着头,掩住脖颈的高领在这个时候又往下滑了一些。

风吹了一阵。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赵夕信想要说一些什么,可是,我们俩都只是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沉默着不开口。好像两个人在暗中叫着劲儿。

突然,一群人往我们这个方向走来,大有一股很醉了酒的气势。我正担心着自己会不会被绊倒,果不其然,有一个人浑身酒味,走起路来,左颠右倒的,走到我这就恰要往我身上倒的态势。这时,赵夕信一手快速把我捞进了他的怀里。

我顿时吓了一跳,不止为那个臭烘烘的酒鬼,更是因为我和赵夕信之间突如其来的拥抱。

虽然说我平时看了挺多言情小说的,可是却没有一次在自己身上上演过。

我立马脸红了。想赶紧从赵夕怀里出来。然而,我挣脱了好一会儿,索性放弃。我抬起头,有点害怕地和他对视。

“赵夕信!”

我以为他知道我要说什么的,可是他进一步抱得我更紧了。

我心里挺气的,认为他不应该这样做,既然不喜欢我,就应该尊重对方。也许,我看错人了。

正当我出神时,赵夕信开口了,“林小森,我明天还可以约你吗?”

那个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不然就是白日梦患者。他明明在刚才的饭点上表现得一副明显地对我没有意思的样子,现在却对我说这样的话。

难道在上海呆久了,水土也不服了吗?

我的头因为仰的太久了,以至于我稍微一动,都能听到里面的骨头响的声音。

“啊,不行了,赵夕信,你没事长那么高干嘛?害我跟你讲一句话都累得半死!”

我这次很轻易地从他怀里挣开了。我一面揉着酸痛的脖子,一面去拉紧方才滑落的高领。

这时,赵夕从头顶绕过我的脖子,很轻地握住了我的手,可是语气里却能让人听出一些略微的愠怒。

“我长得高又不是我的错,你去说我爸妈呀。再说了,你们女生不就喜欢个子高的男生吗?”

不愧是男神啊!怼得我不敢再说一句话。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曾女士说,要不是她极力催促我去赴这场约的话,又得浪费一段大好姻缘了。是啊,要不是曾女士自从我毕业之后,就一直为我安排相亲,我也不必想进法子破坏相亲了。

不过,这次真的感谢曾女士了。尽管不想承认拖拉做事这个法子确实不太靠谱,但还是得感谢自己在最后一场的约会中没有迟到,因而才能很故事性地收获了自己和赵夕男神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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