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

        五年前和婆母妞妞云南背包游留下的文字……我是幸运的。因为,走过那么多路,温暖,却一直不曾走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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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常开玩笑说老妈、妞妞和我是老少中三代美女。

        看到照片中那个质朴的短发妈妈没有?她就是我老妈。老妈是我的婆母。妈妈其实挺美的,年过六十,身材高挑,背一点也不驼,脸型圆润,五官清秀 ,完全可以想象她年轻时候的美丽;只是几十年的户外劳作让她的脸变得粗糙黝黑,一双大手青筋暴露。妈妈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兼家庭主妇,文化少,没有任何心机,跟人打交道总是吃亏,吃了亏也说不出所以然,呵呵一笑恩仇尽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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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精力都用于干活去了。我在她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哪个农村妇女手脚如此麻利,家里的厨房卧室堂屋地坝,一会儿就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如果干活也有强迫症的话,妈妈就属于那一类。妞妞的衣服只穿过一会儿放在那里,一眨眼就被老人家拿去泡到水盆里了,她力气很大,洗起衣服来从不“怜香惜玉” ,可怜妞妞那些花花绿绿的长衣短衫,洗不了几次就严重褪色。所以,我常不地道地开玩笑说:“妞妞的衣服是被奶奶洗烂的。”奶奶喜欢洗衣服么也喜欢洗人。她带过两个孙女,妞妞带完带婷婷,都是从婴儿开始就天天洗澡,有时一天洗几次,直到现在,妞妞一到暑假就一天嚷几次“洗澡啰!”。

        妈妈从早到晚从不闲着,做一家人的饭,洗衣拖地带孩子,种菜挑粪干农活,她年轻时非常厉害,里里外外一把好手,随着年纪渐增,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价值,总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到最好,有时却有点力不从心。我安慰她说:“妈妈,你不用有半点愧疚,这个家没有谁都可以,但没有你还真是转不了!你就是属于顶梁柱那一类的。”于是妈妈眯着眼睛,露出两颗大门牙乐呵呵地笑了。其实我说的是实话,从结婚开始,我就深深地体会到“家有一老,似有一宝”这句话的含义,没有老人的家不像一个家。尽管老人的习惯和观点常常跟我们不一致,尽管他们常常唠叨我们大手大脚乱花钱;但他们爱我们的心毫无保留,无论我们身处何种境遇,父母永远无条件地接纳我们,爱护我们。

        这些年,妈妈急躁唠叨的毛病改了不少,人也开朗了不少,是为妞妞而改,也是为我们而改吧,也许只有亲情才有这种力量。因了我,她学会了喝酒,一家人坐在一起,妈妈有时会和我喝上两杯,她不会说,喝了酒更表达不清。那夜,在丽江的细雨与灯火阑珊中,我举杯告诉她:“妈妈!不要为您的未来担心,跟着我,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有我住的就有您住的,有我玩的就有你玩的,更不用担心你的病痛哈!”那一刻,我看到她眼中泪光闪烁。我很想告诉她,这些年,她已经用她的勤劳真诚与质朴深深感动了我,我明白她的不易和付出以及所有担心,在我心里,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妈妈。只有俩儿子没有女儿又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您的小棉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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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她背得最多,最大的包老是在她的肩上,明明我之前还拉着包在走,一会儿包就到了她的肩上,她说这样利爽;一路上,她吃得最多,因为点了菜,花了钱,又吃不完,她不忍浪费;一路上,她说得最多,因为她一会儿怕妞妞走丢,一会儿怕妞妞摔倒,一会儿怕我花钱太多;一路上,她喘得最重,明明不能适应香格里拉的高原气候,要给她吸氧,她却要硬说自己感冒,坚持陪我们去梅里雪山。

        也许我是幸运的,没有遇到像《双面胶》《婆媳大战》里的厉害婆婆。这些年,这个家的温暖早已教会了我爱与被爱。

        妞妞和奶奶常吵架,但吵架的双方都是孩子,吵着吵着就和好了;我有时候真羡慕俩奶奶的关系:要生气,但离不得。只要放假有空,奶奶一约妞妞:“妞妞!走跟奶奶回乡下。”妞妞就屁颠屁颠地跟着跑了。妞妞从奶奶身上学到不少好习惯:早睡早起;吃素菜,不挑食;大气,能吃苦。云南路上,妞妞背着自己的包,一坐车就是好几个小时,但她不叫累;每到一处旅店,妞妞就代表我们上去看房间,店住下来,妞妞就成了“小管家”,钥匙都由她保管。难得的是那份好奇大方和认真,从基诺山寨到木府到松赞林寺,她都跟得解说员紧紧的,听得比我还认真。

        最有趣的是给妞妞拍照,臭美的小姑娘有无数的造型和姿势,有时娇媚可爱,有时动感十足,有时恬静温婉,有时萌态毕现……给妞妞拍照是一种享受,她也是我们拍照时的造型师,常常是妞妞教我们做一个又一个的造型,笨拙的搔首弄姿让妞妞笑到无语。

        妈妈,妞妞,我,这个七月,老,弱,病型的三人组合,在云南的天空下,一路奔波,一路开怀。

      有一种行走,叫享受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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