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成员山羊“犄角”
在家埋头染布、裁剪、缝纫的三日,仿佛浸染在草木的芬芳与针线的穿梭之中。当最后一块靛蓝被罩的开口缝合完毕,苏晚终于直起酸痛的腰背,满足地吐出一口气。
山洞里,新衣的浅绿清新,被褥的靛蓝沉静,与晾挂着的姜黄、红褐布匹交相辉映,整个空间都因这斑斓的色彩而显得温暖明亮。然而,心头的满足很快被另一种渴望取代——是时候去山林里活动活动筋骨,看看陷阱的收获了。
背上藤筐,带上石刀和捆扎用的藤条,唤上银翎和松果,苏晚再次踏上熟悉的小径。几日未至,林间的草木似乎又繁茂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与植被的清新气息。意外的“新客”前两处陷阱依旧不负所望,各自贡献了一只羽色鲜亮的野鸡。一只被改良后的“遮荫棚”藤套困住,精神尚可,扑腾着翅膀;另一只则是在一处隐蔽的坑陷里发现,坑底铺了软草,它正惊惶地缩在角落。苏晚熟练地将它们捆好脚爪,放入藤筐。
当她走向最后一处、设置在更靠近山坡灌木丛边缘的陷阱时,一种不同寻常的沉重感透过藤条传递到手中。她拨开遮挡的枝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陷阱套索里困住的,并非预料中的野鸡或野兔,而是一只体型相当可观、浑身覆盖着厚实棕灰色毛发的动物!它有着弯曲的尖角,强健的四肢,此刻正因被坚韧的藤套牢牢套住一条后腿而焦躁不安地挣扎着,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地上被它刨出了深深的蹄印,周围的灌木也被撞得东倒西歪,显然已经挣扎了许久。
“野山羊!”苏晚的心脏怦怦直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这是她第一次在这片桃源渡见到山羊!看这体型和挣扎的力度,野性十足。她脑中瞬间闪过念头:养起来!院子里有鸡,如果再添上这头山羊,不仅能提供羊奶,或许还能…… 她不敢贸然靠近解开套索,更不敢独自尝试将这大家伙弄回去,万一途中挣脱,后果不堪设想。
“银翎!快!去叫白额来!需要它帮忙!有大家伙!”苏晚当机立断,压低声音对肩头的银翎说道。银翎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没有像往常一样啾啾鸣叫,只是用力点了点小脑袋,银光一闪,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向白额常活动的区域。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野山羊每一次挣扎都牵动着套索,发出令人牙酸的紧绷声。苏晚握着石刀,退到安全距离外,警惕地观察着,心中盘算着如何安全地将这珍贵的“新客”带回家。沉稳而有力的蹄声终于由远及近。白额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林间小径上,它似乎感知到了这里的紧张气氛,步伐比平时更快,巨大的鹿角在枝叶间若隐若现。看到被困的野山羊,白额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哞声,野山羊的挣扎瞬间停滞了一下,显然对这位山林巨兽心存忌惮。
“白额,好样的!”苏晚松了口气,“我们需要把它弄回去,小心点,别伤着它。”她迅速砍下几根柔韧坚韧的藤条。在白额的威慑下,苏晚小心翼翼地靠近野山羊,用最快的速度将它的另外三条腿也牢牢捆住!野山羊惊恐地挣扎,但四肢被缚,巨大的力量无处施展,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发出惊恐的“咩咩”声。
“来,白额,搭把手!”苏晚将几根最粗的藤条穿过山羊被捆住的腿下,做成简易的担架状。她和白额各执一端,合力将这沉重的“新客”抬离地面。野山羊的挣扎让运送过程颇为费力,但白额的力量惊人,步伐沉稳,苏晚也咬紧牙关,配合着它的节奏,一步一步,艰难却坚定地向着山洞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