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廊桥
他终于鼓起勇气：暖暖，我这次来，是要和你说，我们打算带着惜惜一起回去。你放心，寒暑假我会把她送过来和你团聚。你有时间也可以随时去看她，也可以带着她去旅游。实在对不起，之前没有跟你商量，没有征得你的同意。也是事发突然，之前本来是打算我妈妈先留在这里照顾惜惜，以后再考虑其他。那天接到父亲医生的电话，他叮嘱我们，家里还是需要有人好好照顾父亲的饮食起居。平常父亲忙起来，就忘了自己的身体。我回去了，也是兼顾不过来。我和妈妈就商量着把惜惜也带过去。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慢，中间停顿了好几次，看暖暖也没有问话的意思，才又接着说。一会看看暖暖，一会看向车里的惜惜。天气好像是冷了起来，他拉拉自己的衣领，想把头埋进去。暖暖的眼睛，始终看着他。
“你放心，我们没有觉得这里的教育质量不好，也没有担心你们带不好惜惜，我们也是考虑到你两边跑来跑去辛苦，惜惜在外公外婆他们身边，我们也是放心的。只是，暖妈妈刚退休，他们也是刚好可以过一下安静的生活。所以……”
他加快了语速，好像是担心再这样，就没有勇气说下去了。过几天，他和他妈妈就要带着惜惜一起回去了。没有提前和暖暖商量，没有打招呼就趁着送惜惜过来直接和暖暖说这件事虽是情非得已。如果今天得不到暖暖的谅解，即使把惜惜暂时留在这边，他也是走得不心安。终究是他，负了暖暖。前段时间，他忙着工作移交，那会只是打算他先回去。父亲家庭医生突然打来电话，他和妈妈经过商量后才临时决定。原本他是打算当天就过来和暖暖商量。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妈妈又告诉他，这边采购的一批货，是从他们那边发过来的，说是中间环节出了点什么问题，还有些棘手，叫他先去处理一下。
他想着既然要回去接管，这些事以后总是免不了的，亲自去一趟也好，也算是把这边工作画上了圆满句号，之后自己接管后合作起来更顺畅。他也想过打电话给暖暖先说一下，又想想电话里也说不太清楚。于是昨天一回到县城今天就忙着赶过来了。
“我知道了，我也同意。不管怎样安排，你们都是为了惜惜好，我也一样希望惜惜好，我的爸爸妈妈，你也是知道的，他们都喜欢惜惜。谢谢你们，还为他们考虑。”暖暖停顿了一下。“我也知道，我这样确实也不太能照顾好惜惜。以后她寒暑假，看她自己的意愿吧。我们不去安排她的人生，让她从小开始，自己来做选择。她要回来，你忙，可以办理飞机托管把她带过来就行。”暖暖突然打断了他，压着起伏的心里，看似平静地说完这些话。看着他，也是真心替他考虑。
“暖暖，我欠你的总是越来越多。”他刚抬起来的头，又低了下去。突然又想到什么，猛地又抬起头来：不过暖暖，你放心，寒暑假我还是会亲自送惜惜来的，我也想见见你。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假如你不想见到我，送了惜惜过来，我就不现身。哪怕躲在远处看看你，我也心安。
“那个，随你自己。我觉得，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为了你，为了我。”暖暖站起身，就要离开。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暖暖又停了下来。
“暖暖，我还是想最后为自己争取一下。暖暖，我也是真的舍不得你。我们之间，并不是因为不爱了，也并没有谁错了。走到今天这样的结局，我真的很难过。”他又说着，满眼期待地看着暖暖（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