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唯负相思,情已迟暮》
主角:沈南乔傅明舟
简介:沈南乔跟团长丈夫结婚五年。 夫妻恩爱美满,还生了个聪明可爱的女儿。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直到—— 丈夫傅明舟认识了个从国外留洋回来的女人。 “阿乔,安安她确实很特别,跟你们这种传统教育下的女人不一样。” “我最近......确实对她有些好感。” 他说跟那个女人只是随便玩玩,哪天腻了就会回到她的身边。 可却忘了,沈南乔曾经对他说过:傅明舟,如若有天你负了我,我就会离开。” “你我永生永世,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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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乔醒来时,病房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
身边连个守床的人都没有。
她疼的龇牙咧嘴,强行撑着重伤站起来,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走出病房。
刚到走廊拐角,就听见傅明舟和他的老战友赵峰的对话。
“明舟,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爱上那个许安安了?”
赵峰的声音带着火气:“为了找她,你把亲闺女锁在花房里,看着孩子哮喘发作不管;车祸时,你第一时间护着她,把阿乔甩了出去 ——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在傅明舟军绿色的肩章上投下阴影。
他沉默了半晌,喉结滚动着吐出一句:“我控制不住。”
“以前我也觉得只是玩玩,可后来却发现。”
“只有跟她在一起时,我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快乐的。”
“我好像......真的离不开她了。”
“那阿乔呢?囡囡呢?” 赵峰快被气笑了,“你忘了当初在大院里跟所有人说,这辈子只爱阿乔一个?现在为了个留洋回来的女人,家也拆了,孩子也不管了?”
沈南乔后背抵着冰凉的墙,指尖攥得发白—— 她也在等着傅明舟的答案。
良久,才听傅明舟启唇说了句:“阿乔是我青梅竹马的妻子。”
“从小到大,对她好,爱她,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但安安不一样。”
一记血淋淋的刀子捅入了沈南乔的心口里。
她浑身发冷,任自己如行尸走肉般顺着冰凉的墙壁滑下去。
“傅夫人,您该输液了。” 护士的呼喊拉回她的思绪。
再抬头时,傅明舟早已不见踪影。
病房里,沈南乔盯着输液管出神,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傅明舟的话。
她打招呼喊来了值班护士,想借医院的电话联系江拓。
可刚举起手,身体却猛地僵住——她过敏了!
“快!16床的病人过敏了!”
“怎么会?她输的不是生理盐水吗?”
药瓶上写着‘沈南乔’的名字,标注的也是普通生理盐水。
可医生撕开最上层的贴纸,脸色骤变:“是阿司匹林!”
“团长夫人对阿司匹林严重过敏,这么大剂量,会死人的!”
“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位许小姐去过药房,说是想接杯热水......”
沈南乔因窒息的痛苦冷汗瞬间浸透病号服。
眼角余光扫过人群外,许安安探头探脑,一副等着看她怎么死的期待。
沈南乔忽然冷笑,原来许安安不仅想要名分,还想要她的命啊!
医护人员紧急拔掉了她的输液管,沈南乔猛地抓住对方的胳膊。
“叫傅明舟来!我要告许安安故意杀人!”
走廊里忽然传来骚动,傅明舟带着警卫员快步走来。他瞥了眼病床上痛苦喘息的沈南乔,喉结滚动着吩咐:“先抢救阿乔,今天的事,谁都不许传出去!”
沈南乔凄声怒吼:“傅明舟,你没听到吗?这女人她想要我的命!”
傅明舟望着她的目光透着痛惜,却下意识地将许安安维护在身后。
“她年纪小,性子是偏激倔强了点,你这不是没事吗?”
“又何必斤斤计较?”
听到这句,沈南乔浑身一震,彻底跌入谷底。
她红着眼望着傅明舟,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
“如果,我非要你处置她呢?”
在傅明舟的记忆里,沈南乔永远温婉优雅和体面。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沈南乔如此破碎,不,上一次,他为了逼问许安安的下落,将患有哮喘病的女儿锁在花房中时,她磕破了头,就是这副绝望和狼狈的表情。
他攥紧拳头,终是开了口:“阿乔,你不要逼我。”
“你从小在傅家长大,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离了我,你连女儿的医药费都付不起......”
他顿了顿,抛出最残忍的威胁:“别忘了,囡囡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这是第三次了,他拿女儿威胁她。
今天本该是囡囡入土为安的日子。
因为这一连串的变故,女儿的遗体至今还孤零零地躺在火葬场冰凉的停尸房中。
沈南乔终于安静下来,傅明舟以为她妥协了。
伸手想抱她,却被她嫌恶地躲开:“别碰我,我嫌脏。”
眼前一阵阵发黑,临近昏迷前,她干裂的唇瓣倾吐出最后一句话。
“傅明舟,我真后悔......”
“要是......从来没有嫁过你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傅明舟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鸷难看。
还是强行把昏迷中的沈南乔搂在怀里,吩咐了一句——
“把夫人治好后,送去慕乔公馆。”
“让她好好在那里反省冷静一下吧。”“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傅明舟,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我喜欢你,所以讨厌那个女人,你满意了吧!”
因医院换药事件,傅明舟和许安安爆发了争吵,更像是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傅明舟一怒之下把许安安推倒,两人在床上大战了三天三夜。
沈南乔被从医院里接回来时,看到卧室的床单被揉皱的不成样子。
傅明舟伸手想拉她,被她像碰脏东西般猛地甩开。
“医院的事,我已经罚过安安了。”
他扯了扯唇,语气带着不耐:“你既然没事,还想怎样?”
这几天里,沈南乔已经流干了眼泪,眼睛生涩酸痛到几乎睁不开。
只能用嘶哑的不成样子的声音问了句——
“罚?怎么罚的?”
“是拉着她在床上‘罚’了三天三夜吗?”
许安安套着沈南乔那件水蓝色的的确良衬衫,底下连裤子都没穿。
领口故意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大片暧昧的红痕。
她勾着唇角,眼神里满是怨毒,几步扑上去挽住傅明舟的胳膊:“是啊,明舟可‘厉害’了,把我弄得可疼了,我哭着求他、咬他,他都不肯停呢......”
“你看,我现在腿都软得站不稳了!”
对着沈南乔宛若行尸走肉、摇摇欲坠的模样,傅明舟心头莫名一涩。
他没好气地扯开许安安的手:“你先出去等着,我跟阿乔有话说。”
许安安翻了个白眼,扭着腰出去时,还故意撞了沈南乔一下。
傅明舟这才转向沈南乔,语气放软了些:“阿乔,你相信我,我跟她真的只是玩玩。”
“等我玩够了,收了心,就会回到你的身边。”
他轻描淡写地转开话题:“我让警卫员帮你收拾行李,你先去慕乔公馆住几天。反正你这几天心情也不好,就当去那边清静清静。对了,囡囡......你把她送去哪家医院了?”
“我让人找了好几家都没找着。”
他皱着眉补充:“回头我让人把她也送过去,你多陪陪她。”
沈南乔心中漫过彻骨的寒意。
当初许安安被送走时,她不过简单说了个区名,傅明舟都能掘地三尺找出来。
可她情急之下送女儿去的,明明是常去的那家医院,他却说找不到?
楼下突然传来 “哗啦” 一声脆响,像是搪瓷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
傅明舟的目光立刻飘向门口,显然是被刚下楼的许安安牵住了心思。
他最后丢给沈南乔一句:“好了,你先收拾东西。”
“等我忙完这边的事,就去慕乔公馆看你们。”
他搂着许安安出门,整整一周没回来。
因在床上的‘惩罚’,把他的小心肝弄疼了。
傅明舟陪她去江边的码头看轮船,陪她去百货大楼买最新款的红色毛呢大衣,甚至听许安安说担心在外地的父母,还专程开着部队的吉普车,陪她回了趟老家。
那几天,许安安没少给沈南乔寄信,还夹着好几张照片。
“听说你从小就是孤儿啊,难怪傅明舟这么高兴在我家当女婿呢!”
其中还有一张傅明舟蹲在地上给她洗脚的照片。
“你跟傅明舟结婚这么久,他有没有给你洗过脚?他那晚对我说,这种感觉真好,就好像我们成了一对普普通通、恩爱甜蜜的夫妻诶!”
她说傅明舟以许家女婿的身份,陪她参加亲友的葬礼。
最后还意味深长地讽刺了一句——
“我们老家讲究死者入土为安。”
“可惜啊,你女儿还在火葬场等着爸爸呢。”
沈南乔盯着信件,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原来,许安安什么都知道。
那几天,她也做了很多事。
第一天,她翻出自己当年知青下乡时,傅明舟写给自己的上千封情书,还有一家三口的涂鸦画册。女儿歪歪扭扭写的 “相亲相爱一家人” 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咬着牙,把这些全丢进了院子的火炉里。
第二天,她把傅明舟送她的东西一一整理出来:他刚当排长时,用省下的津贴买的红玛瑙胸针;他去京市开会,特意带回来的景泰蓝手镯,还有......
那座他斥巨资修建的慕乔公馆。
......
第七天,沈南乔去了趟殡仪馆,看着女儿苍白瘦小的身体化作小小的骨灰盒。
她抱着盒子走出大门时,江拓已在路口等候。
他看了眼那个盒子,问了句:“要带你女儿一起走?”
沈南乔点头嗯了一声:“那个家已经脏了,我不想把她留在那里。”
江拓叹了口气:“好。”
“明天中午十二点,地点就定在龙湖港区。”
回家时,竟撞见傅明舟带着许安安回来了。
看到她,傅明舟下意识皱眉:“你怎么还在?”
沈南乔扯了扯唇角,语气平静:“很快就走了。”
骨灰盒被她的外套盖着,傅明舟没注意。
这时,许安安穿着沈南乔的碎花睡衣,从卧室里走出来,娇滴滴地抱怨:“明舟,你要聊到什么时候呀?不是你说想寻刺激,要在你女儿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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