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2011
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母亲和她的矛盾很激烈,所谓婆媳矛盾终归是一直存在的。我特别清楚的记得那天下午,大概我还在上幼儿园的年级,母亲一边哭着一边在家门口砸东西,拿起在门后的毛巾擦完眼泪继续砸。我坐在床边,安静的看她咆哮,嘶吼,当时周围门口应该全是邻居围观吧。再到后来我大了一些,她开始给我灌输太太不好的信息,所以我也本能的排斥着。
在初三的10月上旬,我过了一个充实的国庆假期后正常上课的第二天晚上放学,我妈接我的时候,听到太太去世的消息。我表现的很平静,就嗯了一声。她载我回家的路上,我却哭出了声。因为放学前,班里调换座位,我被分配到不太合理的位置,心里苦闷不已。也许夹杂着这两种感情,我在自行车后座上哭的很难受。回到了家里,我看到亲戚们都来了,我刚准备进门,家里人说,先到后面去拜一拜吧。我就去到了她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那是我第一次进去,也是最后一次进去了。太太的房间很狭小,地处一楼,阴暗潮湿,他们把周围的东西整理了一番,摆出了上香的地方,人进去后才能稍微转身。当时我的眼泪就一直在打滚,始终没有落下来。我拿了三根芭兰香拜了拜后,转身离去。
我与太太的感情并不算亲厚,平常说话的机会也很少。平时我更相信长久相处的感情,可是到了太太的生活过的屋子里,我才觉得,血缘是存在感应的。我依稀记得我最后一次和她说话好像是我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我得了香蕉,告诉太太需要剥皮吃。因为非典,小学组织捐款,我向太太拿了50元。再后来却不怎么说话了,也许是学业繁忙,也许是母亲的灌输,也许……
太太的入土仪式是在湖熟举行的。星期一晚上我知道她去世了,星期三我只请了半天假,下午回到学校上课。父母是坐小轿车去湖熟的,而我一个人和其他朋友们是坐大巴车去的。好像我也只有在无人发现的地方,才会哭的很难受。早期的大巴车是公交车,很简陋,我一个人坐在中间段靠窗边的位置,周围风景呼呼而过,眼泪哗哗而流。父亲的一个朋友看到我哭了,他拿了纸给我擦眼泪,我接过,说了句谢谢。而到目的地后,我没有眼泪了。
回族的入土仪式是需要念古兰经的,当时三个阿訇念了两遍,他们一边念着,我们周围人围在一起,双手聚在胸前,掌心向上,眼睛闭着听古兰经。“真主原谅她生前的罪过,并期望她早日登上天堂”。
如今,外婆也被送往医院治疗,我又想到太太当年去世的样子。等待检查结果的过程很难熬,希望没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