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迷你,一只兔子,它有着麻色的耳朵,眼睛小小的圆圆的,身上脊背中央也是一坨驼色,正面看去,迷你很是可爱,嘴角两边分别有小小的两个驼色圆圈。在大片白色中的异色,第一眼在一群兔子里看到它,我便萌生了喜爱之情。
和迷你结缘的是家里的小人儿。嚷嚷着搞只猫咪。节骨眼上,性价比之下,花鸟市场里的兔兔们成了替代。还记得小人儿挑下迷你之后的兴奋,时隔不久,迷你却僵硬了。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个噩耗。刚领迷你进家门的那天,她还自己切胡萝卜,甚是用心,不小心切到手也只是矫情了一下,而后对于迷你的态度更是欢愉。可能人真是喜新厌旧的,第二天,迷你便失去了这样的呵护,小人似乎也不那么热情了。但依旧会喂青菜,可能是因为缺水吧,迷你在有意无意的照顾里离开了小人。果不其然,小人告诉她迷你死了的消息,瞬间就泪崩了。但为娘的却希望通过这样的事,教会她一些道理。这样的道理,也许不是每天都有机会。
一大早在她朦胧妩媚的睡姿下,我严肃的说:“宝宝,妈妈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她睁开眼睛认真的倾听。当接受全部信息后,她开始了思念。哇的一声,哭开了,不仅哭还一边呼喊着迷你。作为成年人我太明白这种用心后的失去,喜爱还没有用尽却被剥夺了权利。就和大人的失恋一般,需要单方面消化。而这让一个孩子来面对和接受死亡的概念,无疑对做家长的是一个挑战。
接下来,我便安慰她,没事的迷你去了天堂,有时候,善意的谎言可以解决破裂的情绪,尤其孩子。我告诉她,迷你也有妈妈,她去天堂找妈妈去了。冬天了,迷你也想妈妈,就像宝宝一样。共情和移情,让我学会了让孩子明白如何转移情绪。从自身出发,学会思考,学会理解。
安慰过后,我便引导她去和迷你告别,她伤心的希望我抱着她去,出于安慰她,我便顺从了她。这个过程,我想教会她的是自己的善良和安慰有时候是一种微弱的能量,但对于伤心的人,失落的人,是一种支持。更是一种陪伴。
走到迷你的笼子那边。她还是非常伤心。不时的安慰她却也无济于事。似乎孩子面对死亡是抗拒的,就像成长一样痛苦。我试图通过抚摸僵硬的迷你让她也一同感受,她却哭着看着陪着,失去了刚带回迷你时候热情的拥抱和抚摸。可能这时候,她内心是有点害怕的,也有点无法接收。至少有着人正常的心理,不愿面对。但是,只有接受事实她才能面对和走出。我看到边上盛开的菊花,摘下一朵最大的,递给她,告诉她,宝贝,迷你死了,我们送朵大菊花给她吧。她诺诺的接过花放在了笼子上。我示意她可以放在迷你身上,这样迷你不会孤单,她便不太情愿的把花放在了迷你的背上,可能她并不想接受这样的告别。到这里,我想对于迷你的离去,小人儿有了一些概念,后面的情绪。除了安抚也只有让她发泄出来。于是,不论说什么,小人儿总在抽泣和平静里徘徊。我想她需要过渡,这时候男人的力量也是无形的重大,父亲的角色,在迷你事件上的安慰和哄劲,使得她的情绪稳定了不少。那些善意的天堂故事和下一个迷你,宽慰了她不少。
试图让她暂时回到现实中,不在过度沉迷失去的痛苦,我告知她我们可以把迷你放在家里一天,再履行最后的告别仪式----葬礼。我和她约定,等我下班回来再把迷你埋在土里。让她可以好好告别。我承诺她把迷你埋在小区的花坛里,她听后看着家里的大花盆,示意我埋里面,我说,花盆太小,迷你喜欢自由。她似懂非懂,若有所思。但至少,我知道她怀念迷你,疼爱迷你,就像我对她一样。可能她的眼泪是对迷你最真实的表达,她的嘀咕和呢喃也是对迷你最现实的怀念。孩子的世界里,毫无做作,也毫无虚假。情感的流露,更加直白,少了成人间的刻意和虚伪。
迷你的离开,我想小人儿总归会接受,而之所以选择了告诉她离开,死亡,埋葬,告别,只是想让她明白每个生命体都是有结束的一天,不论自然或者意外。我们能做都只有接受和面对,再是好好的生活。
对于生命的敬畏和尊重,是活着的意义和征程。每一件事情,每一段经历过后,我希望她可以有所总结,有所感悟,有所体会,有所心得。可能她不会太懂,但至少有所记忆,小时候的记忆,妈妈给她的记忆,一段美好又难过的记忆,一份特别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