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候,岭南南滨县乡下上高村有户夏姓人家,男主人夏松,女主人梁氏,生育三子。
这年,老大夏冰、老二夏雪,分别为十九、十八岁。老三夏凉十六岁。
夏冰和夏雪十多岁时,父亲请来一位先生给他俩教书识字,读了四年,学识一般。
他俩没有远大志向,只好在家与父母一道耕田种地,孝顺父母,承欢膝下。
此前,老三夏凉幼稚不懂事,父母教他认识东西,过后就忘了,常常指鹿为马,父母认为他很笨,不喜欢他。
老大老二常常挖苦他,甚至欺负他,如一次在水沟边发现一条黄鳝,老三问老大这是什么鱼,老大回答说是一条蛇。久而久之,老大和老二对于老三的问题全是用假的来回答他。
对于这些问题,不知老三懂不懂,家里人怎么看他,他就是让人觉得傻乎乎的。
夏松有两个好朋友,一个名叫练奇,家住塘肚坳村,另一个叫丁辉,家住石子岭村。
练奇和丁辉各有一女,分别是练小妃和丁星丽,她俩皆十七岁了,还没有嫁出去。
练奇和丁辉皆知道夏松有两个儿子已经十八九岁了,他俩就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其中一个,至于喜欢谁,由女儿来决定。
他俩没有把这事告诉给夏松,要给他来一个意外的惊喜,便把地点安排在练奇家里,然后叫夏松带上两个儿子前来,三家人高高兴兴地相聚在一起。
到了相聚那一天,梁氏给夫君夏松和老大老二准备了几斤猪牛肉和一些糍粑,放在一个篮子里,让他们带去。
夏松接过篮子后,要带上老大和老二上路时,谁知老三说他也要跟去。
怕他笨笨的表现坏了名声,父亲和两个哥哥不同意,母亲梁氏说:“没关系的,给他见见世面,就让他随同去吧。”他们仨也只好勉强同意了。
这样,父亲和兄弟三人一起上路了。
出门不久,父子四人来到一条小河边,看到一群牛在过河,老三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这是一群鹿。”老大回答说。
四人来到一条村边见到一张池塘,塘里无数的红鲤鱼在水平面上呼吸。
老三又问他们说:“这是什么?”
这次老二回答说:“这是红色的浮萍。”
“哦,知道到了。”老三说。
父子四人来到塘肚坳村练奇的家,练奇安排他们四人到大厅里坐,叫家人送来茶水,好为他们一边喝茶一边聊。
就在这时,丁辉和丁星丽父女俩也来了。
在练、丁两家人没有进大厅来之前,老三看到屋角处摆放着两只大冬瓜,他不知道叫什么瓜,便问:“这是什么?”
老大不耐烦地回答说:“这是两只蠢仔。”
这时,练奇和丁辉两人走进大厅,分宾主坐定,他俩和夏松聊了起来。
恰好大厅的一边摆放着一张架床,老大坐在下床,老二坐在上床,老三则坐在父亲旁边的凳子上,兄弟仨静静地听着父亲与练、丁两个叔叔寒暄。
就在三个大人在聊天时,练小妃和丁星丽在门外偷偷地看着夏冰和夏雪兄弟俩。感觉两人皆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她俩各自暗暗高兴。
她俩看到老三夏凉,表现幼稚,酷似孩童。
就在这时,练奇要夏松给三个儿子做介绍,夏松手指向架床说:“坐在下床的是老大夏冰,上床的是老二夏雪,分别十九十八岁,还没有成亲。”
他接着说:“老三夏凉,今年十六岁,还没成熟,不大懂事。”
练奇要看看老大和老二有什么才艺。
老大为了显示自己的本事,同时又想挖苦老三,他想了想说:“走进村边眼界亮,塘鱼欢快绿树荫。不是小弟多稚语,我本一路更开心。”
老二说:“兄俩随父赏风光,有幸练家来走走。不想细弟来浑水,浊我本思兴趣游。”
练奇听后赞他俩说:“令郎出口成诗,说得好!”丁辉也表示赞叹。
此时老三压抑不住被羞辱的心情,他来到练奇跟前,练奇问他说:“你有话说吗?”
“有,有。”
“那就说吧。”
“脚踏出门鹿过江,望见红萍浮满塘。两只蠢仔搁高床,我家阿爹坐正堂。”
“好,好!”练奇和丁辉异口同声地说。
在门外的练小妃和丁星丽她俩暗暗地笑了。
老大和老二正坐在高床上,知道他俩被老三讽刺了,想不到弟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很是不舒服。
就在这时,老三看到门外的丁星丽在微笑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人相视一会儿。
这一举动被架床上的老大和老二看到了,老二按耐不住心情,他对老三泼出一句:“扒灰老龟!”意为色狼。
老三听后,也按耐不住心情,他又迸出这样的话来:“扒尽良田千万亩,灰刷墙头上光鲜。老来长寿过千年,龟游四海舞翩跹。”练奇和丁辉知道这是一首藏头诗,他俩放声笑了起来。
这却令夏松哭笑不得,吃亏的是老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夏松生怕老三这样下去会把这次相聚的气氛搞坏了,就叫他出去玩,老三就走了出去。
在院子里,老三看到院子的边缘是种上簕竹根把它团团围住的,一个男子在边缘线上空隙的地方补种上小簕竹根,使竹园完整起来。
接着老三四处走走看看,见人就打招呼。
半个时辰后,他走到院外,来到一处,那是个干厨活的地方,他走上前去,看到主人练奇在场,两个哥哥也在场,一个庖丁宰鸡,鸡已光了身,他不知道是不是鸡,就问老大。
老大说:“这是猫。”
另一个在杀一只鸭,老三看到一只光身鸭,他问老二是鸡还是鸭,老二回答说:“什么鸡鸭?那是狗!”
到了吃饭的时候,院子里摆下一桌丰盛的饭菜,练家夫妻带上女儿练小妃和两个儿子来了,丁辉也带着女儿丁星丽来了,夏松带着老大夏冰和老二夏雪也到了,一共十人坐在一起。
一桌也刚好坐上十个人,老三来迟了,没有座位,练奇叫小儿子让出座位,到厨子那边去吃。
小儿子离开座位后,老三欲要坐下来,老大和老二却说:“这是别人的座位,不能坐!”
老三听后说:“簕竹围园,见空就插。”
坐下后,他看到老大和老二并坐在一起,再看看饭桌上的肴馔,然后又说:“热狗坐盘,香猫陪搭。”这是一个双关语。练奇悟出话中的缘由,他笑了起来,接着,大家都笑了。
“光阴易过,岁月不闲。麻雀多愁,鹩哥空秀。多少怨恨从今去,绿水青山一片新。”老三接着说:“来,吃吧!”大家高高兴兴地吃喝起来。
老大和老二认为句中麻雀指的是老三本人,猫狗鹩哥是指他俩,心有不服。
父亲夏松一向认为老三幼稚不懂事,谁知他的智慧不亚于老大和老二,这使他高兴起来。
练小妃和丁星丽一言不发,脸笑着与别人一道拿起筷子吃起饭来。期间,老大和老二看到练小妃和丁星丽分别长得漂亮可爱,不断偷偷地瞧着她俩,她俩也暗暗地留意他俩的表情。
饭后,练奇的妻子偷偷地告诉夏松说:“相公有所不知,这次相聚,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夏松问她说。
“我们两家看上你的两个儿子夏冰和夏雪,想借这个机会给我家的练小妃和丁家的丁星丽相亲。”
“哦,原来是这样。”回到家里,夏松把这次相聚的目的告诉给老大和老二,他俩才如梦初醒。
老大和老二对丁星丽都是一见钟情,对练小妃也有一定的好感。就看她俩选谁。
老三自从上次跟随父亲和两个哥哥到练家玩后,回来判若两人,显得成熟很多。对于相亲的事,他没有这个心思,两个哥哥不管是谁娶到她俩之一都是一件好事。
十多天后,练、丁两家人分别带信来了,夏松打开一看,真让他意想不到,练小妃和丁星丽要嫁的竟是老三夏凉。
夏松没有什么好说的,只好答应其中之一,两个女孩都好,但他更喜欢丁星丽,就认定了她。
夏松思忖:她俩为什么都喜欢老三呢?也许是他显出了才华感动了她俩?然而,老三是从哪里学到会吟书了呢?为这事,夏松去问老三。
老三回答说:“两个哥哥在念书时,我常常在隔壁偷听,学到一点东西。”
听了这话,夏松责怪自己错看了老三,没有让他念书习文,但他还是给家庭争了气。
老大和老二得知消息,想想是因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说老三的不是,给练、丁两家一个不良的印象而落选,两颗心都凉了半截。
三天后,夏松叫人给丁家送去花红彩礼。同时退回了练家的书信,向他家说明情况,希望练小妃找到如意郎君。
夏凉十六岁,丁星丽十七岁,夏松把他俩的生辰八字写在纸条上,请了个算命先生,择个良辰吉日。
结婚那天,各亲友皆来拜贺,随着笙箫鼓乐声,他俩被送入花烛洞房,郎才女貌,十分恩爱。
练家那边,练小妃得不到夏凉,她认为老二夏雪也是她中意的人,就决定嫁给他。下一年春天,他俩终于走到一起。
夏松得了这两个儿媳,称心满意。
再过一年,夏冰也找到心爱的伴侣。
从此,老大和老二不再欺负老三了,一大家人和睦相处,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