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是何年
焦小桥
前几日我写一篇文儿，题目是《北国风情》，记录一下东北冬日以来下的一场大雪。发出来之后，简友云物农语贴心地给我发了一条简信：“倒数第四段的年份不对，感觉是穿越了。”
我翻开一看，跨越了一年，今年是2021年，我写成2022年。其实在我心底总是认为今年是2022年，因为2023年我将退休，特别盼望那一天快马加鞭地到来。
花花刚刚也问我：“咱们过年几岁了，我俩还扒拉手指算了算，我们同年退休，厌倦了日复一日的上班，都想停下来做些喜欢做事情，随心所欲悠闲地过下半生。
今年放寒假后，就开始慢慢地清洗打扫，年前的几天没事可做，冰箱冰柜里里塞了一些山野菜，女儿不回家过年，不想买太多的年货，因为没有地儿放。
有一日，拿着买的一小把韭菜走在路上，一个顺路的大哥问：“留着过年吃吗？”“不呀，留到过年韭菜就坏了。”
他说：“临过年那几天菜价就高了，得包白菜萝卜芹菜韭菜馅的饺子。”“想吃啥馅就吃啥馅，没那么多讲究。”我笑着说。“是呀，后一代都没那些说法了。”他也嘿嘿嘿地笑。
最近遛弯遇到一些家庭主妇，她们都在犯愁，不知道过年该吃什么，现在生活水平高，平日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到过年真不知想吃什么了。
我有一个姐姐，脾气特别差，丈夫和儿子都死了，她平日很节俭，过年时总是做一大桌菜摆着，有人问她：“一个人为何做那么多？”她说：“不弄那么多，别人会笑话的。”
这理由太荒唐了，哪有人会说三道四？关起门来过日子，都是自己决定的事儿。这个年，在外的亲人大多不能回家团圆，有个妈妈跟孩子通话时说得很精彩。“孩子，你哪天回来咱家哪天就是年。”
过年就是那么一天，365天若都能保持心情愉快，那才是活得滋润。追求过年这天隆重的仪式感，图个喜气讨个好彩头，大吉大利一年顺，也是蛮好的呀！
我老娘几天前就说：“今年没有三十，二十九就是年。”我没太在意。腊月二十八傍晚她打电话问我：“明天几点来？”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那样问，到做饭的点我自然就去了。
腊月二十九我给老娘买了一堆日用品，上午九点我打开门，她穿着红色的家居服迎上来问我，几点钟和在北京的弟弟一家人通视频？她一切都准备好了。“不是明天吗？”我很诧异。
“说你傻，你就傻，今天就是年。”我老娘拿出日历牌指给我看。原来她把除夕看成是初一。反复给我老娘讲了几遍，她终于明白了。
她说这回是我弄错了，从小到大，老妈总是千真万确的，她争强好胜，从没承认自己有一丝过错，今日竟然说自己弄错了。我哈哈哈地笑起来，“你才看错一天，我都记错了一年。”我老娘高兴起来，“还是我聪明。“是呀，今年是牛年，我老娘最牛，牛气冲天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