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会想冲突的故事。比如《战舰波将金号》其实讲的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故事,情节很少。好像人人都能写出这样的故事。但是镜头却设计得十分漂亮。有时我会想,《群鸟》说的是女性的潜意识。我认为是女主角的潜意识。她敢于追求男性,而这又是被我们的社会所不齿的。她借助外部力量(群鸟)去迫害自己,从而获得男性的注意力,让资源倾向她,让同情倾向她。于是,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下,她才能名正言顺地和这位男性一直呆在一起。希区柯克的镜头也很漂亮。有时,我又想到《神探夏洛克》第四季的故事。《神夏》最后一集是制造出来的冲突。在一个封闭环境下的游戏冲突。不是由人物自身行动导致的,而是一个万能的力量(妹妹)强加给他们的冲突。因此显得很假。而且编剧实验了太多……从John应该杀Sherlock还是杀哥哥,到逼迫茉莉告白,到兄弟自相残杀,还有别的……其实这个冲突都可以留下,只要留一个就够了。渐渐增强,比如到最后逼得John向Mycroft开枪。我觉得第三季的Sherlock跳楼就是一个渐渐加强的冲突。第四季杀掉那个毛戈努森也是一样的,渐强的冲突。
我很喜欢福克纳的短篇小说《沃许》。读起来像是英国人的文风,但是写的是美国南北战争中一个奴隶庄园里一个白人的故事。看看福克纳是怎样写人物的。一开头,就是庄园主的一句话,把他的本性揭露无疑——“哎,艾丽。可惜你不是头母马,不然我就能在马棚里给你找一块像样的地方了。”只需要一句话呀!人就进入这种场景和气氛了,人就处在冲突之中了。你根本就不必刻意去描写什么。看看福克纳是怎么描写冲突的。人死了,要烧房子,冲出去杀人。“假如你是跟我一样老的老人,那我就是条狗……”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心理的纠结和暗示,只有动作,视觉,动作,视觉……读者完全融入到那个环境中去。
但福克纳能在平静之中把握叙述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