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听说了莲姐!”我还没说完红蘭就抢着说,“你所听说的类似的事情都是真的,都是发生过的。还有很多你没听说过的,也都是发生过的。很多。多得可以写几本书了……我们不要跑题了好不好……”红阑央求道。
如果一个人在公开场合都能做出这些事情,而且还刻意选在对方的办公室,对方的办公楼,在对方同事众多的地方殴打对方,那他的心理真的扭曲又复杂。至于他在不是公开的场合里到底又做了些什么?
我不敢想下去了……
红蘭到底是怎么度过那些日子的呢?
我以前,面对丈夫的偷腥背叛,我都心如刀绞,痛苦得想吃安眠药。觉得自己要死了活不下去了。那么红蘭,她简直就是身在地狱呀!
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红阑,问她:
“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
“李理吗?”
“嗯。”
“学校的舞厅。”
“他好像比你大很多吧。”
“是,是大很多,他大我9岁。”红阑看着我疑惑的眼神,补充道:“他回校参加同学聚会......”
“你们是校友?”
“不是。不是校友。我们学校的舞厅是开放的,谁都可以去。那一片儿有很多学校......”
电话铃声很突兀的尖叫起来,把我和红阑都吓了一跳。是快递的电话,叫我去楼下取货。应该是前天买的奶糕到了。我下楼去取包裹,把包裹拆完收拾好后和红阑一起弄午饭吃。午饭吃的是饺子,饺子是我去开会的时候红阑在家里包的。我们吃完饭后才给狗崽们喂食。等到一切都弄完打扫完,那堆小狗崽吃饱喝足躺在狗窝里开始呼呼大睡,我和红阑又坐到落地窗边开始交谈。
这一天,我们俩都有倾吐的欲望。很多埋藏了快20年的秘密,也随着我们的交谈浮出了水面,很多我很早以前就听说过的事情也一一的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我比红蘭更早认识李理。
那几年我一个人在业城,丈夫在宛城工作,儿子也跟着他在宛城读书。下了班我不想回家一个人孤零零的呆着,几乎天天都和小飞他们混在一起。小飞他们有一个相对固定的小团体,里面有十来个人,都是玩得很好经常一起玩的。我们戏称我们是“飞鹰十三帮”,然后按照年龄大小,大哥二哥三姐四哥一一排了排行。我在里面行八,大家都叫我八姐。李理也在帮里,他和我差不多同一时间加入。他排行十一,我们叫他“十一”或者是“李十一”,当然叫得最多的还是名字。
“飞鹰十三帮”虽然取了一个江湖气很浓的名字,但里面的人其实都是一些所谓的文化人。大家基本上都喜欢读书。个别不怎么喜欢读书的也喜欢音乐舞蹈,或是书法绘画,很多人有多项技能。唱歌跳舞,吟诗作对,演奏乐器,雕刻器物。加入我们帮的条件就是你得有点文青气质。帮里聚会大部分时间是吃吃喝喝打牌,其实每次都吃吃喝喝打牌,这是西南地区人民的聚会特色。但偶尔喝高了也会在酒席上即兴赋诗联句。当然都是些歪诗,上不得台面,不过是图个乐罢了。或者是轮值表演助兴。我们常说“请不起唱戏的,咱就自己唱”,倒也能囫囵学个雅集皮毛。如果哪天去的是郊外风景秀丽之处,那就会出定一两个主题,不拘诗词歌赋短文杂文,一人一篇。不写的、写了后排最末的人罚下次做东。所以那几年我虽然独自一人在业城,但日子过得倒不凄清,也还算逍遥快活。
我和红阑在落地窗前的竹椅上坐着,一人点了一根烟抽。我对红阑说:
“你不知道李理追求过冯英吧......冯英你认识吗?”
冯英也是我们“飞鹰十三帮”中的一员,不过她算是入帮最晚的一个了。我们也没有给她排排行,我们都叫她“冯英”,连名带姓的叫。在她之后,“飞鹰十三帮”就没有再招收新人了。后来,我、小飞、七爷陆陆续续都离开了业城,“飞鹰十三帮”也就跟着衰败了。
“认识。”红阑说,“我知道这事儿......他常在我耳朵边说......”
“他常在你耳朵边说?”我重复了一遍红阑的话。
“对呀。常说。说冯英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懂事,说他觉得冯英不错......”红阑嘴角露出讽刺的笑,“不过冯英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呢?他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
“冯英心机很重的......她是打工回来的,你知道吧?人家现在是领导了,手底下几十号人。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点一点争来的,手段很厉害,步步为营......李理确实满足不了她的要求。大家都很成熟,就你一点都不成熟,停留在某个年龄段一直没长大。几十年了,还那样,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以为我说红阑一直没长大是一种贬损,我确实是在贬损她,但是没想到红阑回答我说:
“我也不想长大啊......我想永远都18岁......或者更小......”
唉哟,能有什么办法?就像我半个月前说她“脑壳进水了”一样,我说她喜欢王风给王风写信是脑壳进水了,脑子被门夹了,结果她回答我说“我知道,就是异想天开呗”。
“我听说你那时候喜欢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