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烟火气,才是好人家

年轻时很少进厨房的老爸,从六十岁起开始贪恋起厨房。每天早上送了外孙女上学,就开始在街上溜达,菜市场、超市、附近的菜店,转悠一遍下来,比较了菜价,心里有了盘算,就提溜着新鲜的蔬菜回来了。

敲开门,一边放手里的东西,一边不无得意地对老妈说哪儿的菜价贵,他多了一个心眼,就往前转了转,结果,真找到了更便宜的地方,没吃亏!说完就拿起菜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这几年,他拿手的饭菜越来越多,土豆炖牛肉、红烧排骨、清蒸鱼、肉夹馍、牛肉馅儿饺子、小馄饨、鸡蛋羹、荞面凉粉……有一天我下班回来,发现他竟然买了生牛肉回来自己炮制,从此他就又得了一门新的手艺,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做的大菜当然好,但他最擅长的仍然是家里日常的小饭菜。他做的鸡蛋羹又嫩又滑,蒸好后倒蒸鱼豉油,上面再撒上绿绿的葱花。用勺子一挖,汤汁就顺势和鸡蛋羹一起溜进了汤勺里了。鸡蛋羹入口,又鲜香又清软。

他做荞面凉粉,把热乎乎的凉粉抹在白色的瓷砖墙上,等晾了时右手拿刀一划,左手就轻轻揭了下来。切成宽度正好的条儿,放进碗里,浇上用辣椒烹起的酸汤,汤里上下浮动着酸菜、黄瓜丝和香菜,红艳艳的干辣椒丝若隐若现,和绿色的菜相映成趣,有小家碧玉的感觉。

每回出远门回来,老爸总会早早做好一大盆凉粉等着。特别是在夏天,在外面奔波得有点上火,吃上碗老爸的酸汤凉粉,又清凉又败火,实在是人间第一的快活!

外孙女在家里,老爷子早上总会问一句“宝宝,今天咱们吃什么呀?”有时,孩子说,吃糖醋丸子和大米饭吧,老爷子上午就去买肉回家炸丸子。有一次,孩子说要吃那种卷起来蘸羊肉汤的,老两口想了想,大概是莜面栲栳栳吧!于是,老太太就做栲栳栳,老爷子就烹羊肉汤。

孩子对吃饭不挑剔,就是喜欢调着顿儿换着吃,老头儿和老太太也不厌其烦,乐呵呵地挨个做,他们觉得外孙女有意思,对吃饭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也有时候,小丫头是连着两天都要吃饺子,邻居大妈就在楼下喊:你外孙女又回来了吧?听见这两天就是剁菜呢!她姥爷就笑着回答说,可不是嘛!人家早上说了,要吃饺子,连着两天,吃见好吃着呢!

老爷子站在厨房窗户前剁菜,和面,擀皮儿,老太太坐在餐厅里包饺子。饺子包好了,老爷子接回孩子来,老太太就数着饺子下锅了。这边火上煮着饺子,那边老爸已经把一碗打好的鸡蛋倒锅里。中午,一盘饺子,一盘炒鸡蛋,一盘熟牛肉,两个老人,一个孩子,围着,烟火气有了,家也暖了。

爱做饭的人,一是因为自己对食物的挑剔,二是因为对家人的爱,人们说,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其实,要想有个和美的好人家,也先得让厨房充满了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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