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偶听到王菲唱的《心经》,波罗波罗蜜、菩提以及大悲大咒都是不太懂的词语,但身着白衣双手半和着的王菲像庄严的圣女。关于她,有着太多的赞美,眼神出离于人世之类令人眼花潦乱。我只是一个喜欢她的人,不想做一些自以为是的形容,往往,因为自身而发现她挥之不去的光芒要比先看到她的光芒再去追寻关于她的辉煌更令人驻足难忘。她永远用一副平静的姿态唱着莫测的变幻,永远用一双冷漠的眼睛诠释轮回的宿命,永远用一支空灵的歌喉撕裂人们眷恋着的回忆。她站在众人拥簇的原点,却活在眨眼的一瞬间。
她是一个为心而活的人吧,所以拥有干净的让人害怕的眼神。婚姻、生活以及爱情,终未敌过柏拉图的聪明。或哭或笑,都是生活磨砺出来的坚强声音。
我想表达的或许不是赞美,亦不是崇拜,只是些许的感动。我曾说,远远,那是最安全的距离。我也曾以为,有些人有些事最适合远远的看着,比如杰傲比如默默。当我发现自己的魅力仅仅是让别人同自己一起遍体鳞伤的时候,才明白,远远的看着别人,才,适合自己。是不是就像,高挂枝头正开放着的白玉兰,没有叶子也没有人觉得它不美丽。
那是很久前的高中时期,班里有学画的艺术特召生。她跟班里的同学说,佩妍的眼神像一个人,像王菲。别人说给我听,我笑了,那时没有人知道我爱听那句,有时候有时候宁愿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我应该有想到那个失散到天涯不知道已多久的人了吧,带在身边的有一张单薄的画,上面有一只要跟楚留香比潇洒的流氓兔。那时候的地理课是我俩拿着一本地图谈梦想的日子,他说他要画漫画,他说佩妍你要在下面写上像你头发一样忧郁的字。地理老师会突然叫我的名字让我拿着那本地图册找出五纵四横铁路的始与终点,我会轻松的答完,他跟他的比我还大的眼睛一起夸着我聪明。他会在别人都去吃饭的时间站到我旁边,陪我看风刮起层叠的麦浪,他会说佩妍,连你的头发都那么忧郁。那时候的风把头发也轻轻吹起,应该可以看见一直被遮起的眼睛。
高中分别的时候都会有同学主动要照片留念,我把所有照片都刷成黑白色,那时候就感觉太过鲜艳的东西也会不自然的刺眼。有个同路走来的女朋友,她拿着照片对着我的脸,又拿起我书桌上《再见了,三毛》的封面。她说,佩妍,你看你们笑起来的样子一个样,从眼睛里能透出沧桑。我笑,问她,你说三毛去撒哈拉是坐火车还是坐飞机。她说,你是不是对那些坚强的骆驼刺也着了迷。我说,你看你,说起话来还带着画家的口气。
我己忘记说佩妍眼神像王菲的那个女子的名字,不知道她是否已有了微小成就。我也总记得那副散发墨气的画夹在哪本书的哪一页里,总担忧着想丢总也消失不了的难题。画者的眼睛总是犀利,画者的洞察力会溶化悲伤在旁人不知的微弱里。
在眼眨都不眨泪水连成珠的那晚,我发信息给他说,杰傲,咱分手吧
突然间我不知道是该用问号还是感叹号,于是什么标点都不要了。杰傲说如果你有啥想法就直说。听到他的声音我不是失声就是喑哑,我用请求的声音说,你当做没看到,好吧?他说,我看到了,你怎么让我装着看不到,你当我是什么!我问他,你认为你在我心里重要吗?他说,不重要,起码我自己觉得自己不重要。如果重要怎么刚说过的话一会就变了。我越来越分不清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我说咱不说了,我挂了。于是挂了。
来自于家人的压力我无所适从,更不懂如何形容给他听,我家人的跟他家人的。我想,我只是想要时刻依赖他,可是我的话让他辛苦了。确实是我的错,错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做。用尽了全力去爱一个人,回过头来看,其实自己原本就没多少力气。那晚下有小小的雨,我蹲在院子里等他的信息,上衣上的帽子戴在头上,所以感受不到雨。眼泪狠狠留过以后,深吸一口气,又以为再深出一口气之后就会公平。可是手不扶着墙壁就无法站立,深情不寿不紧紧是一个有点迷人的词语。身体太过脆弱,一不小心也染病了心。
睡不着的时候会听音乐,想它替自己做一个解释。又听到王菲唱;
我忘了只能是原地奔跑的那忧伤
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不管我能陪你有多长
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一起飞翔…音乐停下来你将离场
我也只能这样…
我把这首歌的词写在日志上,瞬间又删掉了。都说博客是写一些敢说的东西跟不敢说的东西的地方。一直不想杰傲看到这些文字,怕他会心疼。一直克制自己对他提文字,是告诉过他写字的女孩容易不幸福,害怕因自己创造不了奇迹,他把这些当成了自己的错,对自己自责。杰傲,我还没有幸福够呢。我不想你的叹息声跟我的叹息声只是叹息而已,又有谁知道呢。
我忘了我创造不了奇迹,所以才会在追求与漠视中永无休止地纠结。我曾说,只有笨女人才会想要用眼泪留住什么。可是,滴滴朱砂像散落的梦里烟花。大家都说那个自信骄傲的我变了。又是一度虞美人盛开的季节,满山的红时刻昭示着罂粟的力量。去年的现在,跟室友们照好多照片,那时候的笑比旁边的虞美人好看。今年的它又开了,今年的我继续笑着,笑着笑着难过了。一直怀疑的,活在世界以外的角落,那么像真的。
虞美人凋谢了的时候我去了黄鹤楼,在它脚下有个很沧桑的画师,他为我画了一幅价值二十块素描。我一直把它贴在宿舍的墙上。室友的小侄女见到它,拉着我的手,她说,小姑姑,画里面的是你吧,你的眼睛在看什么呢?我笑着,那个画师长的太好看了,我不敢看他,眼睛应该是在看他以外的地方吧!
也许长大了的小侄女会在某个柳絮飘飞的午后,会突然明白没有被时光遗忘的姑姑尽收眼底的都有些什么。也许她会在莞尔的瞬间突然笑出声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漂亮的画师会把姑姑画的比自身胖。
默默说,我一定会幸福,我一定会幸福。听到她说这样的话我躲闪着,日记本里密密麻麻的字成了掩饰狼狈的符号。我难过的,是始终不如默默,那么轻松的说着那句,我一定会幸福的。
亲爱的,那是我承诺不起的。
今天一个朋友说,爱情本来就是美好的。如果爱带来的只是痛苦跟折磨,有没有爱都不重要了。我们就是这个样子分开的。刹那,我觉得爱是那么沉重的。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变的不在是我,只是我说了太多过分的话给杰傲听,也做了太多的过分事给他看。那样的我比他更难过。我难过的是,始终不能对他说,我们一定会幸福的。我是那么明白我的任性让所有人欲诉还休着。
我的脸开始像画上的那样胖了起来。也许我是病了的人,总把幸福描述的那样忧伤。就像我非要在空白的纸上画出风的形状,我捕捉不到我自己想要的幸福的手感的时候,我知道,其实自己不是那般贪心的,越单纯越幸福,一直都是从未变更的梦想。彼此付出了那么多也改变了那么多,想起的时候手会握得更紧了,就像彼此进入彼此的生命,依偎着相互取暖。有个声音说,一直都在身边,一直都在身边,从未离散。从此,谁都不怕谁沉默了。然后的然后,会在相拥的耳际呢喃,其实一直都是幸福的,一直都是幸福的。
那个一直沉默的人,会擦着你的眼泪,他会说,你看你,傻子。
————— 2010-05-29 16:44书于网易博客今日搬家至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