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丨《韩熙载夜宴图》里的古瓷秘密——繁昌青白瓷

《韩熙载夜宴图》是五代十国时期南唐画家顾闳中的绘画作品,现存宋摹本,绢本设色,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

《韩熙载夜宴图》描绘了官员韩熙载家设夜宴载歌行乐的场面。此画宋代摹本在南宋时曾被内府收藏,流传至清代雍乾时期再次被收入宫禁之中。溥仪被逐出故宫时将其携出,二战结束后又流入民间。后来被近代绘画家张大千重金将其买下,珍爱有加。后来他将画带到香港,以很低的价格转让给祖国大陆,使瑰宝得以重归故宫。

此画的艺术价值及波折命运自不用说,我们只谈谈画中呈现的古瓷,已经失传数百年的南唐贡瓷——繁昌青白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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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熙载夜宴图

繁昌窑的基本概况

繁昌窑,在今安徽芜湖繁昌县,故名。繁昌窑也是中国青白瓷的发源地之一,有学者将繁昌窑青白瓷与宋代以前的瓷器进行器型比对,认为它具有五代的特征,兴盛于宋代早、中期,是一个以烧制青白瓷生活用品的民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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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昌窑桃型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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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昌窑桃型洗

繁昌窑算不算官窑?

我们现在常说的官窑,主要是指明清官窑,而景德镇也就代指了官窑窑口,但是中国的瓷器历史非常悠久,唐代的南青北白,宋代的八大窑系,都尽力展示着中国历代制瓷业的巅峰技艺。

繁昌窑,就是在五代时期为南唐官廷烧制过贡瓷。这里笔者给的定位是“贡瓷”,而非官窑,这是因为,官窑起自唐,有两种涵义,一是指贡器,一是指官厂。自唐代至元代(公元八世纪~十四世纪),官窑多有贡器,少有官厂,采取的形式是“官监民烧”,烧出的瓷器,“千中选十,百中选一”,进贡给统治阶级。所以,从广义上讲,繁昌窑可以算是南唐官窑,从狭义上讲,它更贴近于贡瓷。

不论定位如何,繁昌窑在中国制瓷业上,都是跳不开的一个重要窑口,在瓷器工艺进步上,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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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白瓷源于何处?

现在大家对清白瓷的理解,大部分局限于饶州窑系的影青,也就是我们常提到的“饶玉”,对其起源,莫衷一是,有不少说法,其中有一种说法是说影青起源于繁昌窑。

碗,是人们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必备饮食用具,各类窑场均有盏托烧制。北宋中期嘉祐二年(文中,对青白瓷的起源提出“异地始烧”和“同时崛起”的观点,又说:“只是略有先后,初始之时于青瓷那样以青色调为主。但青白瓷也有因焙烧过程中中博龙虎纹长颈瓶独具江西地方特色,体型一般较大,最大在某些工艺技术方面,繁昌窑可能还可能处于领先地位。”

——故宫博物院研究员蔡毅《关于景德镇与繁昌青白瓷的讨论》

景德镇作为瓷器工艺的集大成之地,对历代工艺的继承发展是毋容置疑的,对于青白瓷的起源,笔者也偏向于是技术交流的产物,至于繁昌窑在其中起了多大的作用,现以很难考证。

对比笔者收集到的南宋繁昌窑瓷片,可以发现其表面色泽依旧保持着青白瓷的特点,但是釉面已经很薄,失去了宋早期釉水肥厚的特点,而且胎体偏厚,与“薄如纸、声如磬”的影青特点已经大相径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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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昌窑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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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昌窑瓷片

开创“二元配方”

繁昌窑采用的二元配方制瓷工艺,是中国古代制瓷工艺的重大进步,在中国瓷器发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对研究中国南方早期白瓷及青白瓷起源具有重要意义。

中国南方地区如浙江、江西、江苏和安徽南部等地蕴藏有大量瓷石矿,从化学及矿物组成来看,瓷石非常适宜用来制作瓷胎,因此,南方地区的窑场在瓷器发明后的很长的时间内一直使用瓷石单料成瓷。但仅用瓷石制作的瓷胎,在高温烧成对容易产生变形等现象,为改善瓷器质量,先民们发明了在瓷石中加入高岭土的“二元配方”制胎工艺。有学者对五代至北宋时期(AD.907~1127)安徽繁昌窑瓷胎及遗址周围分布的岩石状制瓷原料化学成分分析发现,其胎中已经在岩石状原料中加入了富铝的高岭土。因此,繁昌窑在中国制瓷工艺上有重要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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