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双人床,单身睡,独处一室,安静读书,是一种快乐。身居闹市,而又读写不辍,诗意生活,快乐工作,特享受这份难得岁月。
晨起如厕,拿一本书坐在马桶上,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这习惯是好是坏,雅俗暂不去说,感觉较好,痛快就好。
清人吴乔曾说:“人之登厕,不可无书,无书则不畅。”我也是,上个厕所不看会儿书,也不畅。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都不畅。只要拿本书坐在马桶上,这种见缝插针式的入如厕读书,配合得很默契,很舒服,很快乐。
何时养成这种习惯的呢?追溯起来也得有很多年了。那时候还小,农村里茅房都是旱厕,没有马桶水冲的那种。房屋一角闲置的地方设置,敞篷漏雨,甚至没有门板遮蔽,挖个小小的浅坑,两边放两块砖,就OK了,人蹲在上边就算是如厕解手了。那时农村里买卫生纸奢侈,擦屁股都是在简陋的厕所里放本旧书,撕几页攥在手里。有次到三叔家玩,内急上他家的厕所,发现擦腚纸是一本破旧不堪的小说,蹲下来的时间里认真阅读,真的很有意思。那次后,我家厕所里也选了本自己喜欢看的旧书放在厕所里用。
苏东坡说,旧书不厌百回读。如厕时见了旧书,如他乡见故人,也是一大喜。后来就是读书读得好,考上大学进了城市,生活条件好了,住上了高楼大厦,厕所里读书变成坐在马桶读书了,再后来,马桶变成了自动化冲洗、恒温式的坐垫,坐在马桶上读书变成了一种享受、一种快乐。
欧阳修读书有“三上”,即枕上、马上、厕上,窃以为厕上读书为最恣。北宋钱惟演自称“平生惟好读书,坐则读经史,卧则读小说,上厕则阅小辞,盖未尝顷刻释卷也”。小辞大概就是诗词小令也。真的我与之契合,我如厕也是喜欢读些诗词小令短小精悍的作品,篇幅小,像小令一样的词,在宋初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在厕所里读正正好。去一趟厕所,背记欣赏一首诗、一阙词,从时间上说,恰恰好。
暂时在这里下榻,楼下有一个美丽的湖,楼上又独处一室,如厕低头可看书,亦可赏楼下湖光山色,畅快淋漓之后,冲个澡出行,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