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中也先生的诗,我必须单独写一篇文章,他的诗中的内涵太深刻,太丰富了,值得我去深挖,如果可以,我希望单写几篇文章来具体解析一下他的诗,这次只能笼统的概括一下那位月光派诗人的主要特点。
日本的兰波
中原中也一直被称为日本兰波,主要在于兰波对于他诗文的影响 ,正因如此,法语是中原中也的第二语言,而且一直有去法国的梦想,并且,翻译了许多本兰波的诗集,同时也是月光派的诗人,将日本本土文化与象征主义联系,创作出了大量有价值的诗歌。
自我中心
在出名后的中原中也在日记中写道“许多作家出名后都不去学怎样写作,而是去学如何当一位作家”某种程度上说明了他与当时日本文坛的不同。
这样的不同,还能在日记中看到很多,例如:
“只有天才是美好的,其他人不过大同小异而已”
“俗人才喜欢说谎,俗人的理性不过是策略而已,想要依靠兴趣才能活下去的人,都是俗人”
“愚蠢就是罪恶,而罪恶来源于缺乏想象力”
“他们比我幸福,只是因为他们不追求完美而已”
“只有没有信念的人才有攀比心”
以及有一句非常著名的“人群是卑劣的,幼稚的,邪恶的,人群只是人缺点的结合”

中原中也天生孤僻的性格,以及在作家群体中敢于追求艺术的孤勇,以及他日记上的所见所闻,都是他的诗文充斥着以自我为中心的感觉。
所以他的诗文中的内容注定是聚焦于“个人”之上,或者说我和你,第一人称和第二人称,优点在于他的诗文表达情感更加真挚,对于孤独,虚无,求助等情感更加深刻,但同时也使诗文总体单调,少了一点所谓的“大局观”
生命意识
如同许多诗人一样,那一位一生只有30年的诗人,也曾经炽热地赞美过生命的美好。
他这样说过“对艺术来说,感情的丰富与灼热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生命的丰饶和炽烈”他也热爱过生命。
但如同上一期说的一样,他写诗的开始来源于八岁时弟弟的失去,这给予他的写诗生涯,甚至一生都有很大的影响使他在描写生命之美时多了几分忧虑与孤寂。
同时,失去家人以及饱经病痛折磨的中也对于死亡的态度也是淡然的,在他的诗中,生与死从没分离过,生与死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经常流动的,死亡也并非遥不可及但也不必因为他的突然到来而悲观,这只是生命的一个延长线罢了,在他的诗中,可以有一种生命与死亡面对面的奇特感觉,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很想出一期诗文鉴赏赏析一下。
富于韵律
在一切的开始,长谷川泰子还是个演员的时候,她读着中原中也的诗,仅仅因为里面有许多有趣的拟声词,她很喜欢,于是开启了这个相伴一生的感情,所以对于韵律的精益求精和细微把控是他的诗最令人拍案叫绝的一点,但可惜的是,被翻译过的诗文韵律就像是被蒸发掉了一样,只有视日语为母语的人,才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吧!
奇特物悲
在中原中也的诗里,人们经常会陷入一种主客难分的情况,就是诗中所描绘的主体与客体似乎已经融为一体,无法分离一样,就比如说雪花与恋人,月亮与我,残花与故人,他们仿佛是一物一样。
这就是日本文学经常所追随的追求“人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瞬息之美”是非常伟大的,无论是中原中也,川端康成,尾井基次郎都曾经探索过那种美感。
但可惜,战后一代以村上春树为首的一批作家更加关注的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交流体验,现在正火的东野圭吾也是以侦探小说或者其他奇幻类型小说来表达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与情感,这份人与自然的情感似乎淡了许多,也许是社会环境的不同所导致的吧!当然,如果说多了,又是一篇几千字的文章了。
正如高桥顺子所说“能够全身心咏唱社会的苦恼忧伤和希翼的诗人,在我看来,只有中原中也”也许这是对他诗集最好的评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