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情说爱专题周刊稿】
“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写着许多事都是关于你。你讨厌被冷落, 习惯被守候,寂寞才找我。我看见自己写下的心情,把自己放在卑微的后头...”
--- 《记事本》陈慧琳
(一)
每当做梦梦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走出过那段喜欢你的日子。醒来的时候有过寂静的蓝海在天空,也有过淡黄色的光晕缓缓在窗外飘荡。在你不知道的日子里,也有过在床上辗转难眠,最后才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幻想中的你总是最美好的样子,和现实截然相反。
曾经我以为谈恋爱很简单,只要双方互相喜欢就够了。却忽略了重要的一点,如果对方没有那么喜欢你,那么回忆是否就变得像买错放了几天的柠檬一般酸涩呢?过去的影子就好像是压抑住我的那根绳索,到现在也挣脱不开。
(二)
感觉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故事,在那天我发了朋友圈说想吃香芋奶酱的时候,你在下面评论问我怎么做。我有点意外,但还是在忐忑不安中私聊发给你链接。
那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都是我在积极地找话题,要是你打开聊天窗口的话,大概会注意到那个一直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给你链接后的两天,我在睡梦中接到了你的电话。我是一个在睡梦中被吵醒后,就一定会发脾气的人。顺手拿起电话时,我的语气中没有怨气,好像被打磨过的木头,温婉地应了一声 “喂”。电话那头是你轻声的笑,像是知道我的反应一般。我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你的笑持续了一会儿,对着我说,“开下门,我在你家楼下。” 还游离在睡梦中的我鲤鱼打挺,从床上跳到了卧室门边,冲向了厕所。嘴里还说着:“给我五分钟,我马上给你开门。”
在一阵稀里哗啦的背景音下,我只花了两分钟就收拾好了自己。电话里的他俨然是在认真地听我洗漱的过程,在我再次拿起手机的时候,还能清晰地听到他的自言自语,“怎么这么慢,” “早知道就早点打电话了...” 我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想再听一听你的声音,另一边的你好似什么都能看见。下一秒,你调笑的声音就传过来 “我知道你已经弄好了,不要装了。”
我拍拍自己的脸,看着镜子面若桃花的自己,狠狠地自我唾弃了一番。整理整理思绪,再使劲拍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又挑了两分钟的衣服,才最终走下去开门。
在楼下等着的他拎着一个看起来很精美的小袋子,隐约能看到里面放着一个圆圆的小罐子。我的心跳有些快得不听使唤,有种刚跑完5000米看见水的感觉。结果光顾着看他,导致走在楼梯上的我,一脚踩空了最后一节楼梯。
“小心!” “你怎么可以这么笨。” 他面带愁容地看着一拐一拐的我不顾形象地拍拍屁股,还一脸无辜地朝他走去,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这么早叫我起来,是有东西要送我?” 我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探头探脑地蹭了蹭他的身子,又及时的退回一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他抬了抬手,努努嘴示意我看他手中的袋子,暖暖地笑道,“给你做的香芋奶酱”。那一秒,那一瞬,不只是怦然心动,他的一举一动都让我刻骨铭心。
可惜在打开奶酱时,我辗转着在床上醒来。手还保持着开罐子的姿势,只是空无一物罢了。我想要的不多,一瓶真实的香芋奶酱就好。可悲的是,他仍然给不了。
我不得不相信,有些人,是注定出现在生命中,要改变你的生活轨迹。用心去喜欢一个人的样子,是无法遗忘的,就好比日后我拉着他刻在木头手链上的文字,怎么也消散不去。
(三)
从那一天起,我再也无法逃离他的魔咒。我和他就像天各一方的碰碰车,在横冲直撞中相遇,又在电源耗尽时重回原点。
我们之间也有过表白,虽然有的只是一些表情符号。回忆以前,也就只有他发爱心和亲亲时,我才能体会到一丁点他对我的喜欢。
我无数次在梦里见到他提着袋子朝我笑的样子,脸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他的脸上,是最最真诚的笑还有宠溺。梦中的他总是温柔地摸摸我的脸,让我乖一些。有时候又是凶神恶煞的样子,催着我吃饭吃多一点,生怕我吃不够。
最让我记忆犹新的梦,是他在梦里拉着我的手告诉我,他很想我,比以前要喜欢我,还吻了我的唇。在我愤怒地拍打他的身子,想要让他赶紧滚开的时候,他抱紧了我,在我的耳边告诉我,“我爱你,比你想象的更爱你。” 我甩甩头,告诉自己,这不是他。接着,自己醒过来了。醒来时,感觉脸颊接触枕头的部分有些湿漉漉的。我从裹紧的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反应过来,我早就泪流满面。
这些梦里的故事,甜蜜锋利的回忆都真实发生过。只是那个最不像他能做出来的行为的梦,仅仅是我的臆想罢了。在睡不着的夜晚,我总会臆想着他打来的电话或是突然出现在楼底的身影。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又回到了无限循环的梦里。
(四)
我和他的故事早应该在他不愿意再见我时结束。可我从来不愿意放弃,因为喜欢的时候,从来不怕头破血流。在他厌烦的时候,我不管不顾,仍然和他像往常一样相处着。撒娇,讨好,问候,我都会一样样为他做。
那年寒冷的冬天,在江南的天气里,难得一见下雪的第一天。我站在他家的楼下时不时对着双手呼着气,希望可以恢复知觉,再给他多打几个电话。我想着,打着打着,他大概就会接了,就会愿意见我了。
我望着天上飘下来的雪花,零零散散,落在了手机屏幕上。我用手擦掉,感觉它和我的心一样冰冷。看着他家窗子里亮起来的灯,我知道他一定在家。
那天,我在楼下打了快上百的电话,他还是接通了最后一个。在我和他的最后一次通话中,他在键盘声中,匆匆撂下一句话,“你走吧,你再等也没有意义。”
我终究是忍不住眼里滚动的泪珠,慢慢地走向车站。回头望向我在雪地里那一个个清晰的脚印,我的眼前一片模糊,脑海里清晰地告诉自己,“这条路,你要自己走过去,走过了就和他再无关系。”
那天,我花了比以往多一倍的时间,回到了家。之后,我和平时毫无差别,该笑笑,该吃吃,该睡睡。可是我的心,已经空了。只有在晚上的梦里,我才感觉自己像以前一样。
(五)
我的梦境反反复复,而现实总是在前进改变。我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却再也没有提起过喜欢一个人的兴致。有时候喜欢不只是一段回忆,而是一种能力。
那终究是一个梦境,他只是好奇心作祟,说过要做奶酱,也仅是说说。梦醒后,我决定自己做香芋奶酱,也算是对自己有一个交代。仔细翻了翻才找到原来的链接,一项一项把要购买的食材输入手机里,我来到了家附近的超市。
我随意地照着单子把材料扔进篮子里,却对冰柜架上垒得高耸入云的奶油泛起了仇。人矮手短,蹦跶了几次都够不着。“你要哪一盒?我帮你拿。” 一片阴影落在我身旁,伴随着在这刻听起来格外悦耳又陌生的声线,我愣了。
“就口头的那个就好,谢谢你。” 我低下头,轻言细语地回答,并没有注意到头顶上注视着我的目光。从那一秒开始,就是另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