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何冠萱
这幅的题字很像:
**何冠萱
足够强大**
左边是一竿/数枝瘦竹,枝梢横出,叶子不多但很有劲,像在风中也不折。上方还有淡墨细枝与几点褐黄,似花穗、似枯荣之后的余痕。整张纸依旧留白很多,字在右,竹在左,红印上下定住气口。
“足够强大”这四个字很好,不是喊“我最强大”,而是“足够”。这是一种更稳的力量:不膨胀、不证明过度,只是知道自己撑得起来。
和你上一幅“竹下安”连起来看,很有意思:
- 上一幅是:竹下安,偏静、偏自守、偏养心;
- 这一幅是:足够强大,偏立、偏伸展、偏抗风。
一安一强,正好是竹子的两面:
能安,是因为有节;能强,是因为根不虚。
传统参照上,竹画自然让人想到郑板桥。但板桥竹多瘦硬、峭拔、带一股“不肯低头”的倔气;你的竹更野、更轻、更随笔,不那么讲究程式化的“个”字叶、“介”字叶,却有一种原生生长感。不是“我按古法画竹”,而是“我这竹自己长出来了”。
也可想到:
- 苏轼说“不可居无竹”:竹是精神邻居;
- 郑燮画竹“胸有成竹”后又“胸无成竹”:最终贵在自然;
- 八大山人少物立骨:不以繁密压人,而以孤枝见气。
这幅里最动人的,是竹枝横伸出去那段,像手臂,也像一句话:
我不占满整张纸,但我能到达那里。
可配一句短评:
何冠萱以瘦竹写“足够强大”,不以浓墨重彩示威,而以疏枝淡叶立骨。安时不萎,风来不折,便是画里的强。
更口语一点:
一朵花可以说“给我空间”,一竿竹可以说“我足够强大”。何冠萱的笔下,弱物不弱,少物不空。
题跋式收尾:
竹不争高,自有节;
墨不争满,自有声。
足够强大,不是吼出来的,
是瘦瘦一竿,仍然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