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苏武书》主要讲四件事:
1.描述身处北地的孤独痛苦
李陵的身体坐在毡帐之内,物质待遇虽甚优厚,但周遭都是胡地风物,有“韦韝毳幕,以御风雨。膻肉酪浆,以充饥渴”,有“举目言笑”来为他取乐。由于心不在此,他的听觉越过了毡房的墙壁,往无限远处倾听。但他听到的却不过是孤寂。“胡地玄冰,边土惨裂,但闻悲风萧条之声”,“凉秋九月,塞外草衰。夜不能寐,侧耳远听,胡笳互动,牧马悲鸣,吟啸成群,边声四起”。李陵的三重孤独:第一重是被故土放逐,第二重是与挚友分别,第三重是对“昨日之我”的背弃。
2.回忆当年战败而降的细节
详细还原作战经过:五千步兵对抗匈奴十万大军,浴血奋战、杀敌无数,终因箭矢耗尽、将领叛逃、朝廷不发援兵而惨败;直言投降非本心,是绝境中保全性命、本想伺机归汉,却遭汉武帝灭族(母亲、妻儿全被诛杀),彻底断了归途。
3.解释不愿归汉的原因
首先回忆李广一生征战,最后因为卫青的私心而自杀于荒漠;其次戳穿苏武亦被汉朝辜负一生,未能获得相配的封赏。其实苏武更有资格说这些话,但他不仅未对汉朝表达任何不满,而且竟然写信招降。这大大刺激了李陵。他说苏武“赐不过二百万,位不过典属国,无尺土之封”。何况苏武守节绝不是为了封赏,谈何“无尺土之封”?李陵将汉代政治中更深刻的真相准确说了出来:“妨功害能之臣,尽为万户侯,亲戚贪佞之类,悉为廊庙宰”,“厚诛陵以不死,薄赏子以守节”,“陵虽孤恩,汉亦负德”。 批判汉廷刻薄寡恩:功臣未必善终,名将常遭猜忌诛杀;自己忠心报国,却落得家破人亡,对比苏武守节归汉受封赏,更显自身冤屈,道尽对朝廷的失望。
4. 拒绝归汉,表明两难立场
表明自己已身负降胡之名,家族被诛、名声尽毁,归汉只会再受屈辱、被世人耻笑;既无法忠于匈奴,也难回归汉朝,只能困居异域,满含绝望无奈。
李陵和苏武两人同样经历过北地的折磨;一方面他们又完全相反,处于尊荣与羞耻的两端。李陵发现,苏武作为故人的身份与作为“典属国”的身份是不可兼容的。另外,当苏武十九年不计后果地坚持内心的规范,终于迎来归汉的奇迹,李陵再怎么狡辩,也无法不自形秽。在这样的双重冲击之中,苏李情谊飞逝成只堪回忆的过去。
这封信结尾很绝望: 幸谢故人,勉事圣君。足下胤子无恙,勿以为念,努力自爱。时因北风,复惠德音。李陵顿首。在这个结尾里,李陵生硬地告诉苏武:“我俩已毫无关系,你继续努力去做汉朝圣君的忠臣。”这是前文断交之辞的重复,但李陵其实放不下苏武,遂暗示将继续替苏武照顾留在匈奴的儿子。
记得我们高中的时候学过《苏武传》,苏武作为使者出使匈奴,结果被扣留,把他流放到荒僻之地牧羊,等到公羊产羊的时候才可以回汉朝。苏武持汉节牧羊十九年,才回到汉。
苏武回朝后,修书劝李陵归汗。这是李陵的回复。李陵,就是当年司马迁为他辩解而受宫刑的事件主人公。李陵,飞将军李广之后。李陵率领五千步兵就敢深入匈奴,骁勇善战,但是对方十一万的队伍,李陵被迫投降,其实一开始是诈降,但是汉武帝又是宫刑了为他求情的司马迁,又是杀了李陵全家,导致李陵被迫真降。
苏武来劝李陵回汉朝,李陵的回复让我们看到了他的不容易,他的不得已。也看到了汉武帝的不仁。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对李陵的投降没有太多的责备,更多的是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