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那么多人,能相遇就是缘分,更何况是在一个家里拥有相同血缘的你。
认识你是从我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不知道那个时候看着哇哇大哭的我是开心、厌烦、还是不知所措。我是不是也望着你,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
可从要说记得你应该是从3岁以后。你拉着我走或者是我在后头跟着你;我打你,你哭,可以从大人那里得不到正义的伸张,你委屈,我也无奈。
一起蹲着抢水盘,一不小心,你就被我弄得骨折,现在还记得那只吊在胸前缠着白纱布的手。
你在小学,我在幼儿园,不记得为什么吵架了,那天是下着雨,雨还不小,我不打伞就站在小土坡上淋雨,一直到小朋友把你找来。
后来的后来,打你变得一点意思也没有,因为你从来没有还手的余地。我知道是我的武力值太强,而不是因为你让着我。随手就扔东西的习惯,还好你也没有被这些重物砸出个好歹。
穿着你的新衣服上学校,半天时间带回一身墨汁,被你教训得鼻涕眼泪一起来。
你的10岁生日,把妈妈给我买的玩具转送给你,结果你的整个小学时期的作文就全是这只玩具,我都替你的老师无奈。
成了寄宿生的你,手头有钱成了我眼中的大款。给你跑腿买东西赚小费,买回来用不了的铅笔、橡皮,本子全都转手卖给你,不够用了就找你要。
心疼你是从10岁以后。我开始懂点事了,知道了身为老二的委屈和无奈。
因为比我大,所以总是被教育要好好带着我,不能抱怨,不能委屈,谁让你早出生呢。前面一个哥哥,后头一个我,夹在中间的你,注定被忽视受压迫的地位。
14岁以后,隔一个学期才能见到你。在车站看着巴士上的你,还有人贩子似的爸爸强迫我们分开,抽抽噎噎哭得肝肠寸断,整车的人还有路过的人都望着我们的悲情大戏。
你一回家,我就不用自己处理乱糟糟的头发,甚至只要你回家,学校的老师就看着我的头发就能知道。
年纪越大,学校就隔得越远,见面的机会很少,我们开始隔着电话吵。寒暑假见面的前两天一定是保持着和和气气的状态,两天一过就又开始吵吵闹闹。
那个时候你收到的礼物只要一带回家,所有权立马发生转移,不管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因为声音和你很像,接你的电话懒得换,就我对着电话聊,从来也没被拆穿,甚至爸妈都会弄混。
你不喜欢总被爸妈喊成我的名字,其实你不知道家里的老人也总把我叫成你。
郁闷吃得多的人是你,长得肉呼呼的人却是我。总被那些大人拿来取笑,这种时候你一定会站出呛声。
你喜欢集邮,我总往邮局跑。
我开始做菜,不管糊的黑的,你都说好吃一定捧场。
弄十字绣,你开头我结尾。
出去玩,你拍照,我被拍。
你上班,我拿着工资卡。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家有个你,
认识你的人,也一样知道我是你家的。
就这样吵吵闹闹一点也无聊地长大。过着过着就过去了二十多年。
他们都说我幸运有个你,想来也是有个你一直陪着吵吵闹闹。
反感他们说将来你结婚了,我们就会分开,一直不接受。去年你结婚了,看着你被人带走了。那我做的多久的心理建设,才没有嚎啕大哭。不喜欢回家看不到你,一个人的屋子一点也不好,虽然我一直想要一个人的空间。
一段时间肠胃莫名其妙不舒服的我,跟你说,一定是你怀孕了,你不信。可结果我开始了隔着肚皮和小家伙说话的生活。
今年小家伙出生,没能在你身边,没能第一个见到他。觉得抱歉对他,更对你。看到小家伙是他两个月之后,小小的,是不是和当初你见到我一样的感觉。
世界有这么一个你,一个这样子的你,虽然总是被我骂着没常识,总是教训我脾气大。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会这么对我,我只对你是这样的回应。
从来不会不叫你姐姐,不过就是早出生那么点时间。
不会和你说好听的话,现在这一该确实有一点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