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谏争辅拂之人,社稷之臣也,国君之宝也,明君之所尊厚也,而暗主惑君以为己贼也。故明君之所赏,暗君之所罚也;暗君之所赏,明君之所杀也。伊尹箕子可谓谏矣,比干子胥可谓争矣,平原君之于赵可谓辅矣,信陵君之于魏可谓拂矣。传曰:“从道不从君。”此之谓也。
越是到周末就愈发忙忙碌碌,终于静下心来读书学习并翻译古文句子践行属于自己的“日行一善”,继续学着反思深思并写作力争每天进步一点点。
所以那些进言、诤谏、辅助、匡正的人,都是社稷的大臣,国家君主的宝贝,英明君主所应该尊敬厚待的人啊。但是那些昏昧的受迷惑的君主们,就以为这些人是和自己对抗的贼人。所以英明君主所奖赏的人,也就是昏昧君主所惩罚的人;昏昧君主所奖赏的人,就是英明君主所应该要杀掉的人啊。比如伊尹、箕子,可以叫他们是进言的人,比干、伍子胥可以叫他们是诤谏的人,赵国的平原君可以叫他是辅助的人,魏国的信陵君可以叫他是匡正的人了。
古书里说的是:“跟从道的指引,不是跟从君主个人。”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啊。
忠臣的诞生,也得有一定的政治环境作为富饶的土壤才行。这几段文字的核心,就是给我们点出了政治中一个残酷的悖论:忠臣的价值,往往在昏君手下沦为罪过了。
真正的忠诚突出的社稷之臣,确确实实是忠于道义而非某一个君主个人。但是那些昏聩的掌权者管理者,却常常把这种“从道不从君”的坚持,视作对自身权威的威胁,从而最终遗憾地颠倒忠奸颠倒是非。于是,明君与暗君的赏罚也就截然相反了——同一个人,在清明时代成为珍宝,在黑暗时代便被当成灾祸。
这就更加提醒我们,评价人物不能脱离一定的体制环境。一个社会如果缺乏让诤臣生存的制度土壤,那么“忠”往往就会沦为愚忠,“谏”便会常常变成送死依据了。所以我们说,具备真正的政治智慧,在于如何把“从道”的精神,从一种悲壮的牺牲转化为一种安全的关系制衡。直到真诚信任与宽容,都是良性循环“相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