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那么执着地用跨越千山万水的微弱电波,维护一段无法用任何喻体来形容的感情。
说出“毕业快乐”的时候,我很认真的以为,那个虚伪的人,我再也不会接到他的消息了。但是他好像并不满足于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千山万水电波传送的,时有时无的一点点心里话,倔强地,柔和的,让我有些许感动,也有些愁绪。
他的这种倔强并不是刻意使然的,兴许是刻在骨子里的。
四年前的夏天,我一个人孤愣愣地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自顾自的想象着能回到家的日子,这时一个满头大汗的人走进来,他好像从没有害怕尴尬这种事,他看向假装在看书的我,仿佛还抬了抬手,坐下,又走过来。
“嗨,我刚刚进来,冲你招了手,你怎么也不打打招呼。”
我眯起眼睛,深度近视让我有点发慌,仿佛声音都模糊起来。
“哦对,你是。。。你是那个。。。”我恨不得给自己的脑子来上一锤,这么个交际花似的人物,我居然想不起他的名字。
“对啊,你说说看我叫什么?”
他的不依不饶让我对此人印象差到极点。我只好也假笑着告诉他,请他再说一遍他的名字,我会好好记下的。
对,这个名字,已经被我记在小本本上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尴尬,是我们的第一次交谈。
从未想象到自己会与一个善于交流,而且看起来充满自信的人有什么长时间的交集,在高手云集的地方,稍微内敛而有温顺的生存成为我的常态。尽管如此,在踏出校门之后,能收到他的消息,还是让我吃了一惊。

最近的一条消息,是他发来的一首歌,他用早晨嗨迷迷糊糊的语音隔着八小时的时差,叮嘱我一定要等夜深时刻才能听。
歌名叫做,亲密爱人。
我看后尽量让我的心跳保持平稳,但还是没忍住,当即打开了扬声器。
我们从来没有也没想到要谈论爱情,但我还是感激,千里之外电波,倔强的,断断续续地传递着作为朋友能够给对方的一点点温柔的记忆。是的,温柔的记忆,是撕去了表面所有的张扬的修饰的,能让对方感受到的温度。
「今夜在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
任王若琳的歌声在我周遭的空气中流淌着,我看了看通讯页面,打算几小时后告诉他我对于这首歌的感受,假装我听了他的建议,夜深的时候才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