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只年轻的手,一只左手。手没什么特别之处,既不修长健美也不粗壮有力。
一只手如果不具备这两种素质,便没有什么可赞美之处,因为前者可以造就钢琴家,后者可创造生活。
相反的,这只手是那么的苍白,好似营养不良,手掌瘦弱,看起来并不能带来安全的感觉,除了指甲整齐和略显白净之外,可以说毫无特点。
对于曾经看见它的人来说,却是惊奇的,不可思议的,甚至有一丝恐惧的。
这只手的主人也没什么,普普通通并非是什么高大帅气。要说唯一的变化应该是它的颜色,那时的手并不是现在的苍白,而是蜡黄的,尤其是食指和中指之间,更是呈现褐色。这些都是因为长期的抽烟造成的,没有人知道它曾接触了多少种和多少根烟,也许只有时间可以描述和记录了。
烟已经成为了它的一部分,如同它的第六根手指。以至于它已不能正常的活动,第六根手指总在指挥着其它五个手指,和整个左手,同时掌控着左手的主人。
本该如此的一只手,如今却变成了白色,虽然没有了血色,但也足以让人多看它一眼,尽管手中什么也没有,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唯一值得叙说的,这只左手如今已然是五个手指了,已然属了于它的主人,而不会为一根小小的烟卷而随意的弯曲。
它看起来仍是单薄,凸起的青色血管仍清晰可见,但是跳动着血液中,却给人以力量的涌动,这种力量征服着一切,包括那第六根手指。
让人敬畏的不是这只手,而是这只手的主人。人之所以能够成为其它生物的主人,重要的是他们在不停的创造,而创造的力量往往又孕育在肉身的情欲和外来的淫毒。这些东西支配着这副身体,让它无时无刻不在追求与堕落,没有人能够摆脱它,因为这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可是当你发现有人压制了这种力量,怎么能不使人感到震惊,怎能不使人惊讶。
正如同这只低垂的左手,可怕的不是它苍白的颜色。可怕的是那黄褐色的颜色的消失,了解它的人一定知道,要想使一个已经扎了根德德的痕迹消失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决不会是一两句决心就可以的。办法只有一种,那就是有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压制了恶习的力量。除此之外,任何妥协或美丽的方案都是假的。
而这种力量如今正缓缓地流淌在这只苍白的手掌之中,这只低垂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