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安买菜很快，挑、称、付钱，一气呵成。
我跟在后面，负责拎袋子和付钱。
她嫌我慢，我嫌她急。
但下次还是一起去。
周末一早，八安电话打过来：“去不去菜市场？”
我刚醒，嗓子发哑：“几点？”
“现在。”
“等我十分钟。”
“快点。”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等着，手里攥着帆布袋。
“迟到了。”
“你没说具体时间。”
“现在都八点半了。”
不等我反驳，她转身就往里走。
她买菜利落得像打仗。扫一眼，问价，说“来一斤”，称完直接塞给我：“拿着。”
我拎着袋子跟在后面。西红柿、黄瓜、排骨、豆腐，她一个个挑，捏一捏，闻一闻。
“挑个菜跟考试似的。”
“你懂什么，不新鲜能入口？”
“我平时随便买也吃得挺好。”
她瞥我一眼，没理。
到鱼摊，她挑了条鲫鱼：“这条太大，换一条。”
装好递我，鱼还在袋里蹦，我吓了一跳。
“怕什么。”
“它还在动。”
“死了才不动。”
“你就不能自己拿？”
“你手空着。”
她走得飞快，我一路追。
“快点，磨蹭什么。”
“你走太快了。”
她停下来等我，等我跟上又继续往前走。
“你体力太差。”
“是你太能走。”
“多来几次就好了。”
“不要。”
买完，她扫了眼我手里的袋子：“就这么点？”
“不少了。”
“够吃三天就不错。”
“三天够了。”
“算了，下次我自己来。”
“那你不叫我了？”
她想了想：“叫，你帮我拎东西。”
“我就知道。”
回去她开车，我坐副驾。
“下次教你挑菜。”
“我不学。”
“万一我不在呢。”
“你不在我就不买。”
“那你还是学吧。”
“为什么？”
“万一我想吃你买的。”
我愣了一下，她目视前方，没看我。
到楼下，我拎着菜等她锁车。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
“那怎么一直催我。”
“一大早就有客户打电话，烦。”
“那还来买菜。”
“不来吃什么？”
“点外卖也行。”
“外卖能有我做的好吃？”
“没有。”
中午她下厨，排骨萝卜、清炒时蔬、鲫鱼豆腐汤，热气腾腾。
我喝一口汤，鲜得暖胃。
“怎么样？”
“比菜市场好吃。”
“废话，菜市场能吃吗。”
“你刚才还说让我自己买。”
“那是以前，现在不准了。”
“为什么？”
“你买的没我买的好。”
“那还让我学。”
“让你学，没让你真买，你负责吃就行。”
我低头喝汤，她坐在对面，安静吃饭。
“下周末还去不去？”
“去。”
“不许迟到。”
“八点太早。”
“八点半好东西都被挑光了。”
“你又不会挑不到。”
她沉默片刻，松口：“八点十五。”
“八点二十。”
她看我一眼：“八点二十就八点二十。”
我笑了，她没笑，嘴角却轻轻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