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辉岁月（二十七）

丁皓凡在家的这几天，小夕也没敢过来。

她怕丁皓凡的父母向她打听情况时，她不知如何作答。

丁皓凡说要去学校，她就跟着他去了学校。

这次去学校，小夕发现丁皓凡变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先是沉默了好多。

你问他一句，他回答一句。你不问他，他基本不会讲话。

而且他很少笑了，好象他的笑神经死了一样。

虽然小夕一再安慰他，让他不要想那么多，天塌下来她会替他顶着。

但是大多数时候丁皓凡充耳未闻。偶尔虚虚地应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有时，他会盯着出租屋窗外在电线上憩息的小鸟，一看就是半天。

这些小鸟聒噪得很，往往一个俯冲到了地上啄食，还歪着脑袋用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你，然后嗖地一下又飞回到电线上。

活得好热烈啊。

丁皓凡羡慕地看着。

自己现在也相当于俯冲到了地上，但却回天乏力了。

自己现在这种状况还不如地上一株不知名的小花呢，一日一日，它们兀自烂漫着，装点着这大地。

他每天还是会照常去实验室，虽然去了以后就是在那干坐着。

去一日少一日吧。

再去，可能就是下辈子了。

下辈子不会再这么倒霉，遇上这个恶毒的曹老师了吧？

曹老师看到丁皓凡又来了学校，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收起了表情继续忙他的。

小样，栽到我手里，玩不死你！

曹老师这样想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奸笑。

又开学了，丁皓凡打起精神，试图再做一次努力。

做每一个步骤，他都小心了又小心，仔细了又仔细。

有一天中途上厕所回来，在实验室门外，他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你那个研究生怎么回事？看着有点状态不对呀？一边做实验一边嘴里嘀嘀咕咕的，跟谁说话呢，他这是？”

是某领导的声音，他偶尔会过来曹老师这边找他杀上几盘，大部分时候都是曹老师过去他那里。

“他呀，做到明年也做不出来。因为我给他的原始数据就是错的。”

曹老师说完，发出了猪一样得意的爆笑声。

看来，他俩的关系比传说中的还要亲密。不然曹老师不会把这么下作的事告诉某领导。

“你这样做的原因是？”

某领导不解地问。

“他呀，跟我有点不对付。”

曹老师添油加醋地把丁皓凡感冒那天他让他去买大阐蟹他起身慢了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