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在德国,比中国晚七个多小时,她是医生,平时也比较累,没有事儿,一般也不去联糸。只是因父母的身体,偶尔咨询咨询,她也会很详实的回答。中国人在德国当医生的很少,非常严苛,不管你是什么学历,必须参加他们的国考,必须会说地道的德语。在德国,医生大致分为四个等级,大学毕业进入医院工作为助理医师,月薪在3000—5000欧元,需3-5年完成培训,德国福利好、子女上学基本不用花钱,这个收入够养活一家人的;然后转为专科医师,月薪为5000-6800欧元,时间仍为3-5年;通过国家考试考核,可晋升为主治医师(Oberarzt),月薪为6800-7800欧元,主治医师阶段工作至少5年以上,可以安于现状,也可继续晋升为主任医师。
这是我在网上搜到的,雪儿目前是主治医师,已经通过国家考核,这在德国就象中国的公务员,是在编的,不同的是,医生可以流动,但工资相差不是很大的。欧元现在兑换人民币,一欧元可以换不到8元钱。因为我查过资料,一直也觉的她的生活应该还可以,直到去年她回国,我才知道,没有我想象的好。
雪儿回国
2023年的初春,虽已放开了管控,肺部感染的,感冒咳嗽的,生病的老人还是不少。
有一天早上,雪儿在班级群里发了个莫名其妙的信息,“市人民医院有呼吸机吗?”
这也太小看国内医疗水平了。我看后回了个信息,顺便问了谁要住院吗?她说没事,就是问问。
那天我有些事,便也没当回事。中午回家,心里乱糟糟的,越想越不对劲,便又给她去了信息,
“雪儿,有事您说话,我必尽全力。相信我!”
估计她在上班的路上,也没回信息。就在我刚要吃午饭的时候,来了一个电话。
“是心语吗?我是雪儿的大姐”
“大姐好!”大姐不是去世了吗?咋回事?听她的声音,不是三姐的,那就是雪儿的二姐。
“心语,我有事想求你”
“大姐,您说”
“我妈心脏病突发,住院了。”
“我可以去伺候,刚好我也有时间。”
“不是,不是,我想告诉你,我爸走了”她哽咽着。
“什么?”犹如晴天霹雳。年前去看还好好的,就是腿有些吃力,精神面貌还很好。
“这几天我一直在医院,照顾老妈,昨天找了个护工,我终于可以回家,好好睡一觉。我妹在家照顾老爸。今天凌晨一点,妹妹喊我,说爸不行了,去卫生间的时候,摔倒了。”
“姐,你们忙你的,大姨那边我来。”她家里没有男孩,我估计应该一团糟,雪儿不在家,我想替她去分担些。“对了,姐,雪儿通知了吗?”
“不用,有护工,我和她说了家里的情况,她也理解。雪儿,知道。”
“那就好,姐,需要我做什么,您就说哈,不是客气,真的不是外人,忘了小时候我常在您家住呢!”
“我想说的是,我想让你和雪儿说……”姐姐哽咽着。
“我知道,我一定劝她回来。”
“我也不怕丢人了,雪儿,把我们给告了,她在派出所报案了。说姐害了爸爸。立案了,要给老爸解剖。”
“啊?”这次我傻了,这是什么情况?
“心语,现在家里一团糟,你也知道,就我们姐俩,也没经历过,我妈还在重症监护室,她又整这一出……我们都快崩溃了。”
“好的,好的”
“家里来人了,我先挂了,拜托你了。你和她好,她听你的”说完,就挂了。
挂在脸上的泪止往了,此时此刻,流泪又能解决什么呢?我该怎么办呢?当下,便给雪儿发了信息,“有急事,方便,速回信息。”
德国,不像我们国内分科,雪儿是全科大夫,既需要坐诊,还要手术,我不知她的情况,一般不主动打语音电话。
估计她在国外也心急如焚,密切关注着家里的事态的变化。这次,我才清楚,报了案,即使找人也没有用,撤案人必须是当事人。雪儿在国外,相对又更严格些。
很快,她回了信息,“我们家里的事情很复杂,你别管。”
“别的我不管,老爸走了,人死为大,如果解剖,我坚决不同意,赶快撤案。我先去你家看看,这次你必须听我的”不是为了我,当下,我的口气也硬了些。
我给小伟打了电话,小伟也是愣了,一个劲的对我说,这是怎么了,雪儿,雪儿,怎么会这样?她告诉我,她还在济南开会,让我先去。我又通知了石敏,约好在雪儿家汇合。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