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世奇才——李白印象

        唐代大诗人李白,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浪漫主义诗人,没有之一。他以一己之力,站立在唐诗的顶峰,撑起了唐朝诗坛的整个天空,其诗格之高妙,行事之高蹈,无人能出其右。即便是曾多次被皇帝请进宫,做了公主师傅的最著名的道士司马承祯,一见他便如遇仙人,惊呼其“有仙风道骨,可与神游八极之表”;即便是礼部侍郎、朝中高官贺知章见了他的人,读了他的诗,也惊之为“谪仙人”;即便是被后人尊为诗圣的杜甫,也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以朝圣般的眼光仰视他,惊为天人。

        这个旷世奇才,“十五好剑术”“少以侠自任”,认为“儒生不及游侠人”,他在天地间仗剑游走,快意恩仇,俨然世间一侠客。在他的心目中,好男儿应该是这个样子的:“男儿百年且乐命,何须徇书受贫病。男儿百年且荣身,何须徇节甘风尘。衣冠半是征战士,穷儒浪作林泉民。”在他心目中,钦慕的女人是这样的:“西门秦氏女,秀色如琼花。手挥白杨刀,清昼杀雠家。罗袖洒赤血,英气凌紫霞。直上西山去,关吏相邀遮。婿为燕国王,身被诏狱加。犯刑若履虎,不畏落爪牙。素颈未及断,摧眉伏泥沙。金鸡忽放赦,大辟得宽赊。何惭聂政姊,万古共惊嗟。”他不甘寂寞,不愿作“白首《太玄经》”的杨雄,不屑做安贫乐道的原宪。他要钱,要酒,所以是“十千五千旋沽酒”;他要女人,所以是“蕙兰相随喧妓女”;他要穿好的,所以是“浑身装束皆绮罗”;又要朋友,所以是“赤心用尽为知己”,“三杯吐然诺”;愿意结交阔人,所以是“王侯皆为平交人”;不如意,还要杀,所以是“笑尽一杯酒,杀人都市中”,“三杯弄宝刀,杀人如剪草”。 这都是他的理想。 倘若理想达成,便是死而无憾:“纵死侠骨香”。

        这个旷世奇才,他胸中有万壑风雷,笔下有神仙境界。他笑那些读死书、不懂变通的儒生:“鲁叟谈五经,白发死章句。问以经济策,茫如坠烟雾。”他自恃有“济苍生”“安社稷”的雄才大略,他“仰天大笑出门去”一心想要“申管、晏之谈,谋帝王之术”“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他身具一身傲骨,一生以扶摇万里、自在逍遥的大鹏自比,他自视与大圣人孔子平起平坐,放言道:“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他孔子当作生命中的一个朋友:“西过获麟台,为我吊孔丘。念别复怀古,潸然空泪流”。他曾受皇帝最高规格的接见,为了迎接他进宫,唐玄宗“降辇步迎”,走下车来,步行到李白身边,亲自伸双手迎接他的到来,甚至“以七宝床赐食,御手调羹以饭之”。试问,普天之下有谁还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在长安,他与“饮中八仙”纵情诗酒,高才惊皇城;他“美酒樽中置千斛,载妓随波任去留”,尽情享乐;在宫中,他醉醺醺中挥就几曲《清平乐》,乐得杨贵妃心花怒放,更欲令贵妃研墨,命力士脱靴。在李白的眼里,似乎连皇帝也应该跟他平起平坐:“天子呼来不上船 ,自称臣是酒中仙。”

        这个旷世奇才,一生激情四射,豪迈奔放,他像狂人,像剑客,像疯子;他的爱,他的恨,他的愁,他的忧,他所求,他所弃,都显得那么豪迈,那样极端,那么热烈,那样奔放。打开他的诗,满满的是:“荷花娇欲语,愁杀荡舟人!”“溧阳酒楼三月春,杨花茫茫愁杀人!”“白浪如山那可渡,狂风愁杀峭帆人!”“若待功成拂衣去,武陵桃花笑杀人!”“地白风色寒,雪花大如手。笑杀陶渊明,不饮杯中酒。”“月色醉远客,山花开欲然。春风狂杀人,一日剧三年。”“恨不三五明,平湖泛澄流。此欢竟莫遂,狂杀王子猷。”“划却君山好,平铺湘水流。巴陵无限酒,醉杀洞庭秋!”“罗袜凌波生网尘,那能得计访情亲?千杯绿酒何辞醉?一面红妆恼杀人。”“愁杀、笑杀、狂杀、醉杀、恼杀……”在他的情感里,杀才是常态。

        他的飞,像大鹏展翅:“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他的怒,血流漂杵:“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杀人如剪草,剧孟同游遨”。他的狂,自己就是整个世界:“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失意时,他也曾“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然而,他旋即又自信满满:“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他放下尘间事,一心寻妙道,到齐鲁,去吴越,探幽燕,走江南,遍访隐士高人,看尽如画江山。

        他从塞外西天走来,走进大唐盛世;他纵横驰骋,呼啦啦行走成大唐盛世一道华丽丽的风景,前无古人,后,更无来者。

(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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