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的乡村小镇上,即使是赶集天,也是不到中午就人迹寥寥。那些赶集的人们都像丢了魂似的匆匆忙忙的上街来买了点生活必需品或是买点农用物资,就急急忙忙的赶着回家去了。连餐饮店也没有几个客人就餐。麻将馆里的赌客闲散人都少了很多。白言的丧葬用品门市也是很少有人来光顾,他已经有好几天没开张了,好像是从清明节过后就没有做过大宗买卖了,偶尔有个人来买点零散的香烛纸钱,更多的时候是一分钱都不开张。门边那块三尺多高的样品墓碑,像个阴郁的老人,一动不动的靠在那里,被车子碾压的泥浆把下丰部都溅得斑斑点点,更老人松垮的脸庞,愤怒而可怜的看向过往的每一个行人。到底有多久无人询问过这种墓碑了?好像很久很久,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无人问津,反正都记不清了。现在国家又规划了公墓园,更加没有人再用这种厚重高大的墓碑了。
三天一场的赶集天,感觉都是一晃就过去了。这天十点多钟就没有什么人了,白言也是不到吃中午饭的时间,就拉下了卷帘门,早早的上楼去了。直到睡过午觉,下午2点多才又下楼来把卷帘门拉起来。他坐在办公桌前,抬头看着办公桌上墙,那张自己画的牡丹图,于是站起身去取来宣纸和笔墨,想画点什么,可是展开宣纸,拿着大笔,却无法着墨,能画点什么呢!天气也并不是很热,他却有点心烦意乱。唉,算了。他把大笔一丢,于是走出门外。看看下隔壁诊所里的杜明在干什么。
白言来到杜明的诊所里,杜明正坐在看诊台后边看书,白言说,杜哥,还在学习呢,今天收获咋样呢?不明说,白大仙,莫摆了,就混了个稀饭钱。白言说,你还能挣个稀饭钱,我好久都没有开张了哦!杜明说,你那个生意半年不开张,开张就要吃三年。白言说,莫吹了,现在是半年不开张,开个张连本带利也不够吃半天,还吃三年呢。他们俩正在闲聊着,上隔壁的餐馆老板李大力也进来了,他往椅子上一坐,说,来嘛,飞金花还是斗地主呢?杜明说,斗地主也是斗你这个大地主,餐馆生意再怎么说都比我们要好些。白言说,确实做吃的生意,再怎么都要比我们好得多,天干三年都饿不死火老大。李大力说,莫摆了,现在的生意扯淡得很,一天到晚都没有几个人来吃饭,我都在门市上坐着打瞌睡。杜明说,现在的生意都是这个样子,没有哪个好到哪里去,有什么法子呢?也不可能强行拉个人来消费。白言说,这样子,干脆我们来合作一下,李老板那里有人来吃饭,你就给他弄点啥子,让他吃了拉肚子,或者是吃晕过去了,你就赶紧叫杜哥去救人。然后杜哥那里医了几天又把人医死了,这样子我的生意不就来了吗?白言说完这话,三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杜明说,你这是要创造一锤子买卖的奇迹呀,真要是做到那种生意,我们可能就要关张大吉,云游八方了。李大力说,关键是没有人来的呀,哈哈,哈哈。李大力说完这话,自己都吓了一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