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吧,爸爸》,初次看到这个片名,我还以为是类似《摔跤吧!爸爸》那样的体育励志片。结果看完电影开头我就懵了,一开场父亲就因为癌症过世了,整部电影父亲都是活在母女二人的回忆里。
在接受了这不是一部励志片的事实以后,我又被影片的另一个名字惊到了。《敲碎爸爸的头盖骨》,难道这是一部悬疑犯罪片?
当然不是,看完全片以后我确信这是一部家庭喜剧片,而这两个标题各有各的用意,这个放在最后再说。
影片讲述了行将大学毕业的顾立言和母亲吴开蒂在遭遇了家庭变故之后,如何走出各自的处境,携手共赴崭新人生的温情故事。
同样是关于死亡和生者如何走向新生的故事,《燃烧吧,爸爸》跟《人生大事》《不虚此行》《破·地狱》这些电影最大的不同,是用一种更轻盈诙谐的手法,去关注生者如何重新振作起来,迎接新的生活。
影片从一开始就在有意破坏死亡的严肃性,转而用荒诞去书写死亡之外生者内心的矛盾与情感。
父亲顾卫星去世的那一天,女儿立言好像并没有很伤心。
母亲吴开蒂则是在表演痛苦和悲痛,一边痛苦,一边按部就班地给还未“僵硬起来”的丈夫更衣换鞋。
因为影片用女儿旁白的形式反复强调母亲是一个总爱在人前表演的人,所以这就导致即便是在太平间,乃至后面的追悼会上,母亲声嘶力竭的痛哭,在我这里也没有太多的触动,甚至我还有一点忍不住想笑。
这并不是我冷血无情,而是说影片似乎就想让观众从死亡的阴霾中抽离出来,用更加客观理性的方式去对待如何解决生者困境这一现实的问题。
事实上,影片几乎没有什么太强烈的戏剧冲突,情感上的爆发点也只有女儿与母亲大吵一架那一个段落。
从母亲给女儿安排工作,过度关心女儿的生活习惯,喜怒无常经常对女儿发脾气等反常状态来看,母亲一直都没有从失去爱人的痛苦里走出来。
她想的就是把女儿就在身边,本质上是不知道如何开启自己的新生活,她只能把女儿当作是抵御孤独和痛苦的唯一陪伴。
可正值毕业季的女儿本就对自己的未来迷茫无助,她也是第一次面对至亲的离去,她也手足无措,她想的是逃离母亲的束缚,如父亲一直以来对她希冀的那样——如愿成为理想中的自己。
虽然爆发了激烈的冲突,但葬礼的流程还要继续,母女俩还是要送至亲最后一程。
在遗体火化之后,母女二人借由女儿的一场毕业大戏,既是对过去的挥手告别也只是对各自未来的重新启程。
正如母亲所说,如果走不出来就不用走出来,一直走太累了。
如果思念和回忆不是一种身心折磨,那就不必刻意去回避和遮掩,那些琐碎的过往随时可以出现在脑海里,只要回想起来美好比伤痛多一些,那就足够了。
我最喜欢的一场戏是父亲过世后女儿一直没有流泪。直到她手机的闹钟提示她要给父亲吃药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备忘录里的那些提示都在存在。
每天拿药,每天吃药,每天晒太阳,还有每天只属于他们父女俩的小秘密“冰淇淋时间”,她一条一条把这些都删去,只保留了“冰淇淋时间”。
与此同时,手机桌面背景出现了她与父亲的合影,此时她的眼泪如泉涌般落下,睹物思人,触景生情,这些可能远比在追悼会上表演性的落泪更加真实和沉重。
影片最后,火化之后,工作人员表示要好好保留头盖骨,这个可以保佑她。
女儿想把父亲的头盖骨放在骨灰盒里,可是骨灰盒小了放不进去。于是,女儿说:“不用来保佑我,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影片虽然没有镜头展示,但结合影片的别名,女儿应该是把父亲的头盖骨敲碎放进了骨灰盒里。
这既是敲碎过往的舒服和当下的迷茫,也是在敲响未来的崭新篇章。带着思念和祝福走下去,不必真的走出来,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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