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5月21日—23日,陈蕴瑜将军率部与五倍于己之日军激战三昼夜,终因敌众我寡、弹尽粮绝,中弹殉国,忠骨无收,时年38岁。
国难当头,
倭尘起、黑云吞阙。
看东南、怒涛卷火,铁舰如裂。
淞沪孤城埋白骨,金陵残月啼寒血。
问神州、谁肯挽狂澜?肝胆烈!
黔军出贵,
旌旗动、万山鸣咽。
自屯堡、霜风带雨,壮怀如铁。
誓把此身酬社稷,不教胡虏污日月。
向前线、将军策马去,声如裂!
烽烟急,千营热;
军令重,刀光彻。
赴江阴、铁壁横江,地崩天裂。
敌炮轰时城作灰,我军死处旗犹猎。
看将军、踏火立危壕,眉不折!
血战淞沪,
尸如岭、腥风呜咽。
望浦江、烟尘蔽日,怒浪翻血。
断臂仍挥刀作雪,折旗犹向天边猎。
听号角、吹碎夜沉沉,声凄切!
徐州告急,
援兵动、万骑如掣。
闻军报、夜驰千里,马蹄如铁。
台儿庄外烽烟厚,运河岸边忠骨叠。
到危局、将军拔剑起,光如雪!
施援徐州,
拼死守、扼喉拒绝。
守要道、寸土必争,寸心如铁。
一寸山河一寸血,半步退却千秋劫!
向敌阵、长驱不回头,魂如烈!
苇楼鏖战,
更惨烈、鬼哭神咽。
看麦浪、半黄连野,残阳如血。
枪弹尽时刀作雨,粮草绝处身为垒。
任尸横、战壕深似海,志不灭!
将军怒,
踏尸起、呼声裂彻。
弟兄死、死犹抱枪不放,旗碎仍猎。
胸中自有千钧恨,眼底更燃万丈烈。
问此战、谁与国同存?陈蕴瑜!
他不是,
纸上谈兵空许诺;
他不是,
庙堂粉饰假豪杰。
是铁骨、立在炮火中央,是真魂、压住山河崩裂。
纵万死、犹向敌前行,何曾怯!
血洒苇楼,
从此后、英名如月。
照青史、千秋不朽,长天呜咽。
一将殁时军魂在,万民哭处国仇结。
到如今、读旧事如刀,心如裂!
八十八年,
山河在,松柏烈;
八十八年,
国旗红,犹带血。
愿后辈、记取黔军赴死,记取将军忠节:
莫忘淞沪尸山骨,莫忘徐州风雨烈,
更莫忘、苇楼一战断肠声——
忠烈!忠烈!忠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