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男队员跟晓玉说话的时候,那样的从容风趣,而当自己跟晓玉面对面交谈的时候,内心总是慌乱不已,言语支吾,一副羞怯的模样。那位男生那样的高大帅气,五官标准,而自己呢,又矮又胖,形象上的巨大落差让我感到了的自卑,尤其是当我瞅见晓玉跟高个子男生聊的那样开心的时候,内心就莫名的衍生出嫉妒。不过呢,作为活动收队的晓玉将在发车的时候跟自己同坐第一排,那样自己就有更多的机会跟她聊天了。尽管自己是主领队,晓玉是活动收队,但我也能清楚的明白自己存在的诸多不足,故而不会有过多的期待和感伤,依旧热情洋溢的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驶往京郊的大巴车上,晓玉坐在了自己的旁边,我想跟她说些话,却不知道从何聊起,一直保持着欲言又止的状态。我也不可能一直沉浸在看手机中,那样感觉是忽视晓玉的存在,也只能偶尔聊上一两句好无厘头的话,希望能够缓解氛围的沉寂。也不时的回望一番座位上安静看手机的队员们,那样的静悫,那样的不动声色。
当大巴车驶向距离景区还剩五公里的位置时,狭窄的乡村道路驶来了铺天盖地的小汽车,道路一时堵得水泄不通,车内的队友们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躁动不安,有人说要下车徒步进入西峪村,但看到大巴能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动,便依旧选择在车内安静的等候着。堵车的那种紧迫感让熟睡的队友们纷纷醒来,各自点开手机中的导航信息查询着到站的具体时间。车窗外的马路上不少自驾的游客和户外装扮的驴友们正浩浩荡荡的前往西峪村。
半个多小时后,大巴总算开到了村庄南头的柏油路上,墨色的柏油路两侧桃花灼灼,自驾的游客从汽车的天窗伸出来,感受着人间四月天的浪漫。我举着粉色的队旗沿路往上,在通往山里的栈道豁口摇旗呐喊,吸引了一大波游客的蜂拥而至,我在乌央的人群中瞥见了晓玉,她正带着几位上厕所的女队员匆匆的往上赶,咯吱作响的脚步声让时间变得紧凑。栈道外面斜坡上一棵梨花树下戴着红色纱巾的大妈在拍照,脸上的笑容那样灿烂,而同行的年轻人始终面不改色,沉郁稳重的样子。
沿着烤漆红般的木栈道迂回前进,在群山环绕的凉亭中自在的饮下一口奶茶,继续与心仪的姑娘聊着生活的琐碎,耳畔响起黄鹂的啁啾声,时光在此刻变得温柔舒缓。对面山谷中桃花掩映的村庄内游人如织,集市热闹,车水马龙,穿着素白冬裙的女生和闺蜜在挑选着心仪的纪念品,这是大城市郊区的真实缩影,村民们家家住山野别墅,房车数辆,做着中产阶级的买卖。而同样在云贵的深山中,那里的桃花更加夺目鲜艳,溪流更加清澈灵动,山峦更加清秀婉约,只因为距离大城市过于遥远,无人涉足,除了日出而作衣衫褴褛的村民们,便是成群的蜂鸟蝴蝶在此繁衍生息,没有商业的气息,一切都是那样安宁,同一片蓝天下,两个地方,场景却天壤之别。
从一家高档民宅的后方潜入灌木丛生的林野,沿着枝丫上挂着颜色各异的户外标识带一路上行,穿过阒寂无人的荒野,爬上尘土飞扬的斜坡,越过荆棘丛生的野路,在茅草疯长的路边撒了一泡尿,冲毁石缝中蚁群的巢穴,抵达那处人迹罕至的凉亭,人们在亭子中吃着黄瓜汉堡,俯视着漫山遍野的桃花,感受着初春的惬意凉风,体验着凛冬之后万物复苏的勃勃生机,我将包里的大桃给予晓玉,她莞尔一笑的接受,让我内心激动。
继续带着小分队深入后山,淌进那条木板碎裂的栈道,从斑斑锈迹的铁丝网钻进无人涉足的旷野,再也听不见熙攘的人群声,山谷回应的是窸窣的脚步声。沿着幽深的陡坡爬下,谨慎的从临崖小径侧身走过,攀附一根胳膊粗的藤蔓走上陡崖,顺利抵达那处隐世桃花海,似雪般洁白的桃花在周围肆意生长,疗愈了一路的疲惫,我看到那位手持运动相机的女生录制下沿路的惊艳,这里驴友稀少,桃花野蛮生长,蜜蜂在花丛中翩跹起舞,让每一位来到后山的旅人获得了巨大的满足与欣喜。
当我回到车来人往的西峪村时,喧嚣的人流让我感到窒息,但纵然路边也有绚烂的桃花,但却无法让我的内心获得宽慰,只是不经意间瞥见的那几位桃花树下婀娜多姿的女生们让我激动不已,我又一次的掏出相机,在来往的人群中用长焦记录下城市生活的优质女郎。而同车的几位大姐总是让自己拍照,我表面喜笑颜开,乐于效劳,但内心充满了不耐烦,我是那样的想为同车年轻的女孩们拍照,但她们总是一副高冷的样子。
回京的路上,我那怕跟晓玉的胳膊有轻微的接触都让我激动不已。我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了,但她说晚上跟朋友约好了,我虽失意,但又松弛,因为那样不用刻意的伪装一本正经了。晚上我跟浩哥,帮主在一家餐厅内自在的享用着晚餐,我一边吃着盘子中的美食,一边偷瞄着邻桌的漂亮姑娘。
两位九零后获奖的消息,让我激动又嗟叹,激动的是,他们是中国同胞,但嗟叹的是,他们的后天学习均是在国外完成。异国他乡包容且丰沛的土壤让他们获得了更大成长,同样作为同龄的自己每天总是沉浸在荒诞的遐想中,一边看似在坚持不懈的码字,一边在网站上跟从未相识的异性闲聊。我的床跟狗窝一样的杂乱,床单和枕套均散发着浓烈的异味,我也懒得收拾,继续这样的浑浑噩噩的过着。我明白很多人跟自己一样,到了生命中最吃紧的阶段,有的人力挽狂澜,绝处逢生,而我继续自生自灭,继续做着遥不可及的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