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始终如一坚守着自己的本职,露出的笑脸照耀着我们,微风全面呈现春的样貌,柔和地裹挟着我们。
在太阳下劳作,有我们忙碌的身影,长短不一。在春风中歇脚,嗅着香气平静呼吸,气息整齐。
这家活定了好久了,由于种种原因耽搁,致使拖延到今天来做。干活其实也是需要结缘的,可不是什么活都能干上,也很遵循机缘巧合,就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一样,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如出一辙。
这是要装修个小院,原先装修的时候,做的小院怕太招摇不符合规定,就做得小点,不惹事,够用就可以了。随着装修的多了起来,好多不怕事大的,只要在自己领地的都给占了起来,特别显露出来人的贪欲,越大越好,越多越好,占有欲是无限地超级膨大。
他们的那些小院都靠里点,靠树和绿化给遮挡着,不太显眼。我们做的这个地方是靠边的,可以算是光天化日之下,一览无遗。
这个活不是我一个人就可以操作的,所以又请了一个师傅帮着一起做。
这位师傅姓司,就喊他司师傅了。
清晨在第一缕光线照射时,我们就到达现场,脚上沾满了泥土气,眼睛看到了红花绿叶的娇嫩欲滴,鼻息里飘进的全是花香。
我和司师傅就打开架势,按照预定好的方案开始有序地忙碌起来。强中更有强中手,这位师傅干活利索,心思缜密,很会利用地形优势,有的节点比我们预想的想法和做法更美观,还更省力气。
我就按照他提的意见和他商量着干,心里高兴地想着,确实是,师傅说的方法就是有道理,不得不佩服。我们撸起袖子加油干,正干得热火朝天时,物业保安就来到了我们的施工现场。
保安就问道:“师傅,您们这是做什么呢?”
我回说:“收拾一下小院。”
保安说:“您们这样做违规了,这里是绿化带,您们这样弄,不都把绿化给破坏了吗?”
司师傅说道:“我们不破坏绿化,您看看里面,比我们弄得还要宽广。”
保安说道:“您们先别干了,这样搞可不行。里面的我们正研究呢,正在沟通协调让他们恢复呢,他们的都得拆了。”
司师傅一听不让干活就不高兴了,说道:“不让干活,你今天给我开工钱啊!我们出门在外,干一天活挣一天钱,不干活就没钱,不像你们天天上班天天有钱。”
保安说道:“我们理解你们,您也别着急,咱们慢慢协调嘛。”
我说道:“司师傅,没事,您到那边歇一会,我给朋友打电话。这种事不是咱们抗拒得了的,一切都得按规矩办。工钱您放心,我喊你来的,一定有着落。”
司师傅气呼呼的,用眼睛剜了一眼保安,转身就找了块砖坐下了。
我说道:“保安师傅,这个事不是我们说了算,您也得和物业的领导说一下,我也得和业主朋友说一下。
其实说实话,你们不让弄是不对的。一开始设计底商,不应该设计后门,有后门不让用,要它有什么用呢?一出门踩一脚泥,谁愿意?它设计了后门,就应该让用。再说您看看这一块,从一开始就没有种植绿化,空出来了,都是收拾到绿化带的边缘,其实我们没有错。”
保安说道:“您们说得也有道理,可是我们管理也是有条例的。您先停一会,我找我们经理来,您找业主说一下,等我们都商量好了再施工。这个事一定会解决,要不都拆,要不都建。真要是建还好说,要是最后我们报警、报城管,最后落实都拆,那您这里不就白干吗?不干就没有损失,要是干上,损失就大了。”
我说:“理是这么个理,这就等于是你们的问题转移到我们干活身上来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们感觉好收场吗?真要是拆,你们有多大的勇气去拆这些东西。”
保安心里也是知道,尴尬地微笑着。
我就给业主朋友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情况。业主朋友一听这种情况,就说:“咱先不干了,毕竟外面可有可无,无非就是人的自私心作祟,想多占点便宜。”
然后朋友问道:“干得怎么样了?”我把干活的场景都描绘了一下。他说:“您们干得好快呀!行吧,该多少钱给你多少钱,不会让你白受累。你问问保安,咱们都按照现有的恢复行不行?要是行,咱就恢复了,等后续我和他们沟通协商,可以干了咱再接着干。”
我说也行。正好物业经理也来了,也是给我们赔不是,说他们的难处。我说:“行吧,那我们把现有的给恢复了,这样可不像个样子。”经理说:“行,辛苦了师傅,等后续的商量结果吧!”
我就和司师傅一起把场地恢复到和原有差不多的样子。
我心里想着,人活着,什么时候都躲不了俗气,多争点、多占点的这种世俗。
收拾完这些,告一段落,就把司师傅的工钱给结了。司师傅也是不好意思,活没干成还要工钱。我说没事,都是出门在外,都是要养家糊口,不容易。
看着现场的一片泥土,重归平静地待在原地,它们保持着原有的样子,释放着澄澈泥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