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部分)
5.
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没有桂英的消息。经过这些天的煎熬,以黄庆阳这般能忍耐的性格也受不了了。
这天晚上,他瞅准杨伙生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机会。便借着酒劲,硬着头皮找进去询问桂英的下落。结果,被杨伙生狠狠的批判数落了一通。看来,这次桂英也是恼火了,她们家已经统一战线了。
黄庆阳又失魂落魄地等了一个多星期,还是没有桂英回厂里的迹象。
他不得不承认,桂英,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要弃他而去了。一想到这个,他就揪心揪肺的难受。
不!不能这样死等下去!要去找她,当着面好好沟通一下,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的父亲有失礼节。该道歉道歉,该挨骂就挨骂。只要她能回心转意,要打要骂随便她。
只要和桂英沟通好了,就万事无忧。
实在不行……就和桂英两个人先离开家乡南下泉州去打工,让时间来慢慢消磨彼此产生的矛盾。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思想斗争和精神准备。
第二天,黄庆阳请好假便踏上了去桂英家的行程。
肖桂英家住大田乡隘下村,在村中的公路边上。
黄庆阳曾经到过两次,都是肖桂英带着来的。
那两次的上门也是不怎么受欢迎的。但是,有肖桂英在身边护着,他就不会觉得那么尴尬了。
然而这一次呢?肖桂英会是什么态度呢?哎!在他眼里,她即便生起气来的样子,也还是显得那么的可爱动人……
黄庆阳一路过来,心中七上八下的,很是心虚。
本来,这种情况下,黄庆阳是真没胆量和勇气上桂英家里去的。
他本性善良,甚至有些懦弱。
他更知道,这次来访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希望桂英温和一点,她父母也就不敢太过分了。毕竟,以后都要成为一家人的……
到了隘下村时,已临近中午。
黄庆阳提着礼物忐忑不安地走进了桂英的家。
她家里正准备吃午饭时,突然看到黄庆阳到来,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凶狠的吵嚷起来。
他们推搡着黄庆阳出来,同时把礼物也扔了出来。一大家子,你一句我一句,叫嚣着一大堆难听的话。
好事的邻居们都出来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边说一边笑,像看耍猴戏似的。
黄庆阳尴尬死了,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是一旦遭受这的局面,还是一下子给整懵逼了。
他的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哑口无言地像木头人似伫立在那里,只想找个地缝隙钻下去。
吃瓜群众越来越多,黄庆阳苦捱了近半个多小时,想等他们气消了再说。
没想到他们家越来越过分……最后他实在撑不住了,头嗡嗡的响,浑身难受得像虚脱了一般。
最后,他脸色苍白地咬住嘴唇,无神的双眼噙满不愿掉下的泪珠,向着桂英的父母鞠躬三个后,便无奈的转身离开。
他失魂落魄地走着,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
突然,他灵台一醒,发现一个问题,前前后后从始至终家里家外的都没有见到桂英的踪影。
难道桂英不在家里……
其实,肖桂英确实不在家里。
6.
早在半个月前,她的父亲找来她的表姐把她带去一百公里以外的邻县,改行去当植树造林的工人去了。
肖桂英本来是不想去的,但为了安抚父母的情绪;同时,也想借机会晾一晾黄庆阳,出出怨气,谁让他父亲那么过分。
林场的老板和肖桂英是同乡,也是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也长得一表人才,而且能说会道,处事待人很练达。
肖桂英一进场,就对她嘘寒问暖,表现的非常周到。
平时安排上工时,总是挑些轻松容易做而且工价高的事给她。对她不一般的照顾,是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可是,肖桂英心有所属,难容他人。
又一个月过去了。
天气也渐渐地变冷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肖桂英越来越思念男朋友黄庆阳。
但是,在山场不通音信,而且一百多公里交通也不方便。还得每天工作,这种情况下又能怎么样啊!
她后悔自己的任性,不该躲着黄庆阳置气。
自己消失这么久,他得急成什么样子啊!他应该会找到家里去……可是!自己又不在家,父母家人会怎么对待他啊!他一个文弱书生,自尊心又強……肖桂英不敢想下去了。
终于,这边山场的事情都做完了,接着要转场去离家近一点的地方。
转山场这几天大家可以休息几天,肖桂英心都飞走了,急冲冲地坐车回到了竹器厂。
她已经有近三个月没有见到心上人,太想他了,真的太想他了。
到厂里一看,令她失望的是黄庆阳两个月前就已经辞职走人。
她从堂姐夫那里打听到,黄庆阳真的去过隘下村自己的家里。而且,还让自己的父母狠狠的羞辱了一番。之后没多久,就辞职回家了。
肖桂英的心被什么揪了一下,疼得愣了愣神,她果断地做出一个决定。一定要找到他,去他家里找他。
去看看他,去安慰他……同时,也是安抚一下自己的相思之苦。她决定,见到他之后,两个人以后就不分开了……跟他在一起上班,跟他在一起吃一起住。
只要他愿意,跟他私奔也心甘情愿。
她从厂里借来一部自行车,急切地朝男朋友家里蹬去。
十几公里的路程,山道十八弯,路面坑坑洼洼,该多难走哈!
肖桂英憋着一股子狠劲,双腿拼命的蹬着车子……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骑行,到了地方时她才发觉自己累得浑身是汗好不难受。
一停下来,寒冷的北风一吹,浑身冰凉凉的好不难受。
肖桂英走近黄庆阳家一看,没人,而且黄庆阳家的大门关着……怎么没人在家呀!
她就近找了个邻居打听黄庆阳到哪里去了。邻居说去泉州打工了,已经走了有一两个月了吧!
肖桂英听闻这一消息,心头一紧,半天没回过神来。
刚才热烈激动的心,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她浑身打了几个寒颤,全身的力气一下子消失殆尽。
正在这时,黄庆阳的母亲从地里干活回来了。
她进一步证实了黄庆阳去泉州的事情。
他母亲犹豫不定地瞄了肖桂英一眼,吞吞吐吐地说:
“桂英,你是个好姑娘,可是,你们家根本不愿意和我们家结亲。没有办法呀!只能是怪你们这俩个孩子没有这个缘份吧……”
“我儿子因为这个事生了一场病……”
“后来,后来他父亲为了不让他再钻牛角尖,让他二叔介绍了一个女孩子,是在泉州服装厂打工的……”
“这个女孩子……是他二叔老丈人那边一个什么亲戚的姑娘,恰好重阳节回来了……这不,他爸爸又一直逼迫他。”
“庆阳也是痴情的孩子,为了这个事和自己的父亲大吵一架。最后,在大家的劝说之下……重阳节后俩人就一起去泉州打工啦……”
黄庆阳母亲絮絮叨叨的一席话,犹如晴天霹雳,在肖桂英的头顶炸开。
她呆滞地转过身,黯然离开,鼻子一直发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马上就要滚落下来。
肖桂英推着自行车刚走出村口,便失神地放倒车子。
她软绵绵地蹲下身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不顾一切地抱头痛哭。
一时间,直哭得天昏地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好一会儿,一个回村里的大婶看见了,过来询问情况。她止住哭声,抽噎着摇了摇头,胡乱地擦去满脸的鼻涕泪水口水的混合液,推起自行车向村外走去。
这时,夜幕已经降临了,好心的大婶担心地叫了声“……”她依稀地认出了这个姑娘是谁……
其实,刚才黄庆阳母亲对肖桂英说的话是半真又半假。
黄庆阳确实是因感情而生了一场病,也确实是南下泉州打工去了。
但是,二叔介绍的所谓姑娘却是杜撰出来的,是黄庆阳父亲教导自己的老婆这样说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