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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区原是有三只猫的,不同于狗的拉帮结派,每只猫都是独立个体,这种状况被我戏称为三足鼎立。作为“带头大哥的”三花的与不甘示弱却又有些畏惧的橘猫,还有个没脾气看似大个子的蓬蓬猫。
今早上班前喂食,三花猫见我摆弄猫粮袋,一路步履轻盈地向我跑来,先是围着我的膝盖绕了一圈,紧着就跨到碗旁大快朵颐起来,还时不时地抬头望望。猫是警惕的动物,她们竖起的耳朵一直在监听周边的异响哪怕是很小的分贝。这只三花虽说不算是太美,但倒是个练家子,听邻居环卫大姐说她会自己抓老鼠,抓小鸟吃,是只厉害的猫,我却没见过。有时我也会摸她圆滚滚的肚子,她也不抗拒。她将自己的肚皮养的浑圆,没有磕碰的伤口。
平日里若有其他的猫来分享她的食物,她是会做出“哈”的恐吓动作却也不会真动手。我觉得她是不屑的,小区这一片人猫似乎她都熟知了,也都知道有她这一号猫的存在。有时我下班回家在大门口远远望着,她躺在长椅上很是惬意,仿佛这天地人都不能阻挡她的天性与自由。
除了母三花,还有只类似山东狮子毛的长毛猫,蓬松的毛发,没有任何打结,有时我也会给她梳毛,我叫她公主。她有着圆溜溜地眼睛,棕灰色的眼眸。从我入住进来,有了给她们喂食的习惯,她是最先发现我的,她极有礼貌地在我的身边行个围绕礼,用头蹭蹭你的腿,然后一股脑地躺下,待我摸上几个回合,她就起身去进食,当然也不是每次都这样,可能她也需要人的抚摸,总觉得她不如三花那般自由,一身长毛固然美丽却少了些许轻盈,但我是喜欢她的。
另一只橘猫离我总是很远,见到食物摆上想吃,却总是躲躲闪闪,每次我一走远,它就带个两个小铃铛过来吃,每次也许是先分出一部分,不然三花会伸出小爪梆梆地打他的头,三花真是强势的姑娘,我发现她倒不是心疼别人分走她的食物,只是容不得别人靠她太近。
最近小区又新来了一位公主,当她拖着羸弱的身躯蜷缩在凉亭的长椅上的时候,有着脱毛的尾巴像被蹂躏过的麻绳。我问过她来自何方,她不语只是一味的用她那湛蓝色的星河般的目光注视着前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
旁边的一对小年轻的在说,这年头人真狂啊,连布偶也不要了!
没错她是只布偶,当我抱起她的时候,我觉得这个生命都不足四斤,当别的小朋友听到我的脚步声兴高采烈地吃猫粮时,她总是不为所动。毕竟她太过羸弱,当我强行把她抱到猫粮旁,我的双手触碰到的不是柔软的躯体而是一根根的肋骨被皮毛所裹挟着的。但她也只是看看然后摇头走掉,我也许不知道她到底在注视着什么,或许是那个狠心将她抛弃的人。这时候仿佛价值本身贵与否已不是成为被留下的理由。所以最近我没有再给她吃猫条,我只是希望她能尽快适应流浪的生活,流浪的食物。
老人说,这院子里的猫越来越多了。猫和人一样都是趋于适合生存的地方,这里有食物,有水,这炎热的夏季也许是她们四季中颇为舒适的季节了。或许她们会怀着感恩之心也许不会,但都不太重要。
我总觉得仿佛我天生有种亲近小动物的本领。在街边路过时,我仿佛也具有了分辨动物善恶的能力。我们彼此看一眼,便能觉察出彼此的意图,我过去,它过来,开展一场你情我愿的亲近大戏,我始终觉得这对我而言是一场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