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霍霜霍娇
简介:姐姐是江东第一美人。
叛军打过来时,母亲带着全家逃走,只让我留下假扮姐姐。
「那反贼孙奕就是冲着你姐姐的名声来的!」
「若不给他个交代,他岂会罢休?」
后来孙奕见了我,果然十分欣喜。
我们在这乱世之中,也算过了几年相依相守、琴瑟和鸣的日子。
几年后孙奕称帝,母亲带着姐姐前来投奔,污蔑我道:
「当初都是她任性妄为,假冒江东第一美人之称,抢了她姐姐的姻缘……」
孙奕信以为真。
与我生了嫌隙。
没多久,他拨乱反正,娶了姐姐。
而我中了慢性毒药,在后宫中孤零零地死去。
重来一次,下人正来禀报:
「孙将军进城了!」
我深吸了口气,当机立断道:
「家姐被贼人掳走,将军快去救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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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孙奕和上一世一样。
虽风尘仆仆,却依旧英姿飒爽。
他一进门,就朗声大笑起来,「江东第一美人何在……」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我身上。
眼中瞬间浮现惊艳之色。
他身后跟着几名将领,都不由得眼前一亮,纷纷道:
「这就是江东第一美人?真漂亮啊!」
「柔美婀娜,比我家那婆娘强多了!」
「将军尚未婚娶,果然艳福不浅!」
孙奕一脸喜色,轻轻摆了摆手,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唐突女郎了,在下……」
还没等他自报完家门,我立刻红了眼眶,含泪凄然道:
「将军认错人了,妾身霍氏,家姐才是江东第一美人霍娇。」
「姐姐一心仰慕将军,只盼着将军早日到来……」
「只可惜东都洛阳的宗亲刘琮不知好歹、横刀夺爱,将姐姐和民女的家人抢了去……」
刘琮就是母亲选给姐姐的未婚夫婿。
听说江东被攻陷。
他的人是来带我们去洛阳的。
当初母亲执意带走姐姐,让我留下。
就是不想得罪这个刘琮。
只可惜啊,他们押错了宝。
不出五年,刘琮就被卷入权力斗争的漩涡中粉身碎骨。
而孙奕称了帝,日渐势大。
母亲这才想到了我……
往事不可追。
我暗中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伏在地上轻声啜泣:
「母亲让民女躲在柜中,方逃过一劫……」
「他们才走了没多久,求将军为民女做主,快把姐姐救回来,拯救民女全家于水火!」
2
我趴在冰凉的地板上。
低垂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上一世孙奕入了城。
也如同今日般来寻江东第一美人。
在世人眼中。
好像美人就如同宝马。
理应就该属于英雄。
当时我虽然委屈,却还是按照母亲的嘱咐,自称是霍娇,拖延住了孙奕。
我虽不如姐姐那般国色天香。
却也是一位难得的佳人。
孙奕大喜,不疑有他。
在众将领的起哄下。
将我拦腰抱回府中。
3
后来我和孙奕成了亲。
他对我温柔体贴,恩爱缱绻。
我替他孝敬母亲,安抚手下。
在这乱世之中,我们也算过了几年相依相守、琴瑟和鸣的好日子。
孙奕每每在外征战,回来都能洗去一身疲惫。
他总是笑着对我说——
「得妻如此,方不负此生。」
只可惜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几年。
天下越发动荡。
孙奕兼并了周围的势力,自立为帝,雄霸一方。
而姐姐的丈夫刘琮被杀后。
母亲不得已又携一家老小来投奔江东。
那时我久别亲人,心中欢喜。
却没想到那是我悲惨命运的开始。
在接风宴上。
孙奕一眼就看到了姐姐那张精心装扮的绝色面容。
母亲适时地站出来,指着我叹气:
「陛下不知,此女并非江东第一美人霍娇,而是老身的二女儿霍霜。」
她恨铁不成钢地望着我。
将一切罪责都推在了我身上。
「霍霜贪慕虚荣,心思狡诈,当初我们一家被刘琮抓走,都是她在通风报信……」
「只因她嫉妒姐姐盛名,意欲取而代之……」
姐姐也从容下跪,哭得梨花带雨道:
「妾身相信,妹妹不是故意的,陛下只需为民妇正名,请不要惩罚于她……」
接着,我父亲和兄弟也依次站出来指证了我。
在他们口中,我表里不一、心狠狡诈、贪慕虚荣、不忠不孝。
一时间我百口莫辩,声名尽毁。
4
宴席上,孙奕大失颜面。
回去后,我言辞恳切地解释。
请他相信我,我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无耻。
好在夫妻多年,孙奕选择相信我。
他说:
「你和亲人失散了这么久,想必是有些……误会。」
「日后总会慢慢和解的。」
当时我感动得无以复加,加倍用心地侍奉他。
只可惜,我高兴得太早。
孙奕的信任就像镜中花、水中月。
当不起日积月累,积毁销骨。
没多久,姐姐开始频繁出入宫中。
借着与我和解的由头。
在孙奕面前露脸。
母亲也私下找人放出传言。
说只有娶了江东第一美人,才有逐鹿天下的机会。
就这样,不出半年。
孙奕便对我提出要娶姐姐为夫人。
「你是霜夫人,她是霍夫人,姐妹共侍一夫,也算是一段佳话。」
见我颤抖着不说话,他又说自己统帅江东,怎可让真正的第一美人嫁给旁人。
「若我不娶你姐姐,别人担心被我忌惮,便更不敢娶了。总不能这样耽误她的韶华。」
此话确实说的确实冠冕堂皇。
实则不就是见色起意么……
我心痛不已,闭了闭眼道:
「若是……我不同意呢?」
孙奕好说歹说,我还是这个样子,顿时变了脸色:
「你凭什么不同意,当初若不是你假扮江东第一美人,我怎会娶你,你又怎么可能享受这些年的荣华富贵?!」
「如今你姐姐时运不济,你却只懂嫉妒,毫无姊妹亲情,怪不得连你的父母亲人都容不下你!」
亲近之人,总会知道我哪里最痛。
那一刻。
我终于明白自己输了。
5
后来姐姐高调地进了宫。
孙奕对她宠爱不已。
所有的赏赐和珠宝都如流水般送入姐姐宫里。
我的宫殿则门可罗雀。
冷清得令人心酸。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我无力反抗,干脆闭门不出。
只一心一意地照顾儿子。
孙奕偶尔来看我几次。
见我对他爱理不理。
气得拂袖而去。
转而对姐姐越发宠爱。
身边的宫人时常劝我:
「您和陛下是结发夫妻,何必闹成这样?」
「陛下只是一时新鲜罢了,若您肯低头示好,陛下总会转圜的……」
话说得有道理。
可我太累了。
我不想再一遍遍剖白自己,解释当初的误会。
更不想和他们虚与委蛇,承担我从没犯过的错误。
当初深情不改。
如今的嘴脸便更加可恶。
「随他吧。」
6
即使如此。
母亲依旧没有放过我。
不知从何时起,她买通了我身边之人,在我饮食里下了慢性毒药。
我日渐虚弱,不出几个月就病得奄奄一息。
在我弥留之际,孙奕正带着姐姐在梅林避暑。
母亲来到我床前,屏退众人道:
「你且安心去吧,孩子我会抱到你姐姐宫中。」
见我惊惧痛苦地挣扎。
母亲按住我的手,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你姐姐侍奉刘琮多年,曾经小产过两次,是不能生养的。」
「她想坐稳江东女主人的位置,需得有个儿子才行。」
「阿霜,你安心去吧,我会让你姐姐好好教养孩子。」
「霍氏一门,都会念着你的好。」
魂魄飞散之际。
我听到母亲和父亲低声交谈。
父亲叹气道:
「何必下此毒手?阿霜也是我们的女儿。」
「陛下的儿子怎么说都是我们的外孙,霍氏一族的恩宠必会香火不断。」
母亲眼中满是冷酷,低声道:
「当初我留阿霜在江东做替身,她嘴上不说,心里总是埋怨的。」
「将来让她得了势,怎么可能为霍家尽心尽力。」
「阿娇就不同了,从头到尾我都为她竭尽张罗,她的把柄都在我手里,怎么敢不听话?」
父亲长叹一声,不再言语了。
我这才明白。
原来在父母眼中,我和姐姐都只是帮助霍家兴盛的工具棋子罢了。
重来一次。
我不会再这么傻了。
7
听了我的话,孙奕大吃了一惊。
连忙派了兵去追姐姐。
母亲他们带了这么多人和财物。
肯定走不快。
想必很快就会被追回来。
我垂下眸子,鄙夷地扯了扯唇角。
嘴上却一个劲儿地说着感谢。
孙奕神情温和,客气地说:
「这有什么可谢的,以后……都是一家人。」
说着说着,他有些脸红了起来。
孙奕手下有个粗鲁的军士,扯着嗓子嚷嚷道:
「女郎如此姿色,尚不及其姊,真不知那江东第一美人该有多美!」
「是啊,是啊!」
男人一提起这样的话题,似乎都极有兴趣。
纷纷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只有个谋士很会察言观色,走上前进言道:
「主公,既然霍家人刚被掳走不久,想必很快就能有消息。」
「如今大军方入江东,百废待兴,您身边也需要人照顾。」
「不如把这位女郎也带走,日后姐妹俩一并在您身边服侍?」
8
此言一出,说中了孙奕的心事。
他正要点头。
我强忍住冷笑,义正词严道:
「这位大人是何意思?民女这样的蒲柳之姿实在难上大雅之堂。孙将军这样的大英雄只有我姐姐那样国色天香的美人才配得上!」
「我姐姐心系孙将军,很快就会与他重逢,若是回来见到我先一步鸠占鹊巢,岂不是会伤心欲绝!」
「你出这样的主意,到底是想挑拨我们姐妹关系,还是想讽刺孙将军贪花好色?!」
听我这样说,谋士顿时被问住了。
他行军打仗还算擅长。
牵涉到后宅女眷,实在有些无措。
再说大军刚入城,什么都没做,就要娶两个夫人。
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见孙奕也变了脸色,谋士连忙清了清嗓子,道:
「是,是,属下唐突了,只有江东第一美人才能配得起将军。」
孙奕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眼中浮起迷惘的情绪,片刻后道:
「罢了,你且好好看家,等你姐姐回来。」
他怅然看了看我,才道:
「走吧。」
「尊令!」
就这样,很快人群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才长吁了口气,慢慢坐回椅中。
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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