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 99 个穿越者的灵魂做献祭,换我从黄泉归来。重生那日,我腕间多了枚螺旋血印,像倒计时的沙漏。
当疯批王爷笑着看我撕毁婚书,当他斩断小指立誓,当他饮下毒酒担保,我才知这场重生是他以命搏命的豪赌。
而那个吟诵《水调歌头》的穿越女,不过是系统布下的棋子。
当满墙死亡画像映入眼帘,当染血日记揭露屠城真相,我终于握紧他的刀 。
"这次换我护你,哪怕对手是天。"
1
药碗触到指尖时,我闻到了苦杏仁的甜香。
"毒药?" 我笑出声,喉间涌上腥甜。
眼前的男人一身玄衣,墨发垂落遮住眉眼,正是权倾朝野的靖王萧玦。
他总这样,杀人都要摆出深情款款的架势。
萧玦没说话,只是用银勺舀起药汁,递到我唇边。
琥珀色的液体在烛光里晃,映出他袖口洇开的血迹 。
那血迹呈诡异的螺旋纹,像条活的小蛇,正顺着布料缓缓蠕动。
"为什么?" 我偏头躲开,血沫溅在锦被上,开出暗红的花。
前世种种在眼前炸开:家族被诬通敌,满门抄斩。
我被囚于地牢,日夜受辱。
最后这具残破的身子,被扔去乱葬岗喂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萧玦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得像破锣。
他猛地将我拽进怀里,冰凉的匕首抵住我心口。
我闭上眼,却等来了更刺骨的疼痛 。
匕首没入的是他自己的心脏。
"这次,我先死。"
他的血喷在我脸上,温热粘稠。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看见他胸口的血也凝成螺旋状,正顺着我的衣襟往上爬,"卿卿,看清楚了...... 这印记......"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我听见他在耳边轻喃:"等我......"
"小姐!小姐您醒醒!"
丫鬟的哭喊声刺入耳膜。
我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中衣。
雕花木床,鸳鸯锦被,还有窗外熟悉的海棠树 。
这是我未出阁时的闺房!
我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脖颈,没有勒痕。
再抚上心口,心跳平稳有力。
"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抓住丫鬟的手,指节泛白。
"回小姐,是永安二十七年,八月十二。三日后就是陛下赐婚的日子......"
赐婚前三天!
我踉跄着冲下床,扑到铜镜前。
镜中少女面色苍白,眉眼间却带着惊魂未定的锐利。
我猛地撸起左手衣袖 。
腕间内侧,赫然印着一枚淡红色的螺旋印记,与萧玦袖口那活物般的血迹,一模一样!
"萧玦......" 我指尖触到印记,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那个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男人,那个最后却为我自刎的疯批......
"备车!去靖王府!"
靖王府书房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我踹开门时,正看见萧玦用匕首划破掌心,鲜血一滴滴落在明黄的婚书上。
他抬眸看来,猩红的眼底竟带着一丝...... 期待?
"来了?" 他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像极了前世逼我喝药时的模样,"这次想怎么撕?"
婚书。
又是这张该死的婚书!
前世我就是在这张纸上按了手印,从此坠入万劫不复。
我冲过去,一把夺过婚书,双手用力 。
"刺啦" 一声,宣纸碎裂。
鲜血从萧玦的掌心涌出,浸透了纸屑。
他任由血珠滴落在地,在青砖上晕开小小的红梅花。
"撕吧。" 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可怕,"反正这婚书,是给你殉葬用的。"
我猛地后退,撞在门框上。
我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腕,那淡红色的螺旋印记,不知何时竟深了一分,像极了沙漏里流逝的沙。
2
中秋宫宴,丝竹悦耳。
我坐在萧玦身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印记。三天来,这印记每天都会变深一分,而萧玦的行为越来越诡异 。
他会突然盯着我的影子出神,会半夜出现在我窗外吹埙,甚至会抓着我的手按在自己流血的伤口上。
"林家小姐似乎不太高兴?"
对面传来娇柔的女声。
我抬眼,看见沈清端着酒杯盈盈起身。
这张脸我记得,前世就是这个自称 "来自未来" 的女子,用一首《水调歌头》惊艳四座,从此成为皇帝面前的红人,也成了压垮林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姑娘有何高见?" 我淡淡开口。
沈清掩唇轻笑,目光扫过满座宾客。
"小女不才,偶得一诗,愿献与陛下。"
我清了清嗓子,曼声吟哦。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好!" 皇帝抚掌赞叹,"沈姑娘好才情!"
沈清得意地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挑衅。
"此乃小女昨夜观星所得,预言今夜中秋,必定月明星稀,国泰民安。"
我突然笑了。
放下酒杯,声音清亮:"沈姑娘怕是算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