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七月,那座城,
那些踏熟了二十几年的街道,
忽然,不想留恋了,
所以,我走了。
一如我沉默的性子,
我静静的离开了。
没有告别,没有拥抱。
我不想你问,开开心心的生活,为什么要走;
我不想他问,一个人离开无依无靠怎么办;
我不想我问,要不要后悔这样的决定。
我只想,长这么大,该任性一回了。
我就这么叛逆,自私,又孤傲的走了。
让全城熟悉我名字的人,依然以为,
我还是那座城的一个小小配角;
让所有惦念我的人,依然觉得,
我们可能偶遇在下一个街角;
让所有牵挂我的人,依然认为,
我还幸福的生活在他们身边里。
带着所有想忘记的,不想忘记的,
想悲伤又不想悲伤的心绪。
来到了地球的那一面。
是哪一面,我不知道,
只知道,是陌生的就好。
落地的第一个清晨,
是沉寂,是安宁。
安然的抬起轻沉的步子,
走向,夜里对我敞开的那扇门。
满是尘土的院子,
布满泥沙和碎石,
围墙边,伫立着一颗参天古树,
树下围聚着几只叽喳琐碎的鸟儿,
她们跟我从小看的一个模样,
声音也是一样伦次不齐。
顷刻,脸庞有热的东西往下流动,
一串,一串,止不住,
我不心酸,我不悲伤。
只是,那鸟儿,
她是异乡里,我最亲的人。
我有些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