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为号疯狂的日子

    最近在网上买了一对jeet真无线蓝牙耳机,效果还不错。于是似乎除了开会或是找领导汇报工作之外的时间,我基本都戴着这副让我爱不释手可爱的白色小精灵。吃饭时戴着,在舒缓的音乐声中细嚼慢咽即便只有青菜米饭也觉得是一种美食;工作、加班也戴着,办公区的嘈杂和刺耳的电话铃声不再打扰我的思路;走路我也戴着,在漫步中聆听得到APP、喜马拉雅或者学习强国里面的时政新闻、最新观点理论;睡觉前,合上眼睛,在品史讲古中慢慢让自己睡去,梦中穿越时空、神交古人。

    当然,除去拿耳机听书、听新闻外,大多数时间里,耳机和音乐的联系是最紧密的。大抵来说,音乐就是满足听觉需求的一种艺术。记得去年在北京,现场聆听了中央音乐教授周海宏教授《走进音乐世界》的一堂课。他认为,音乐其实没有必要说一定要去听懂,听得舒服就好。而通过音乐欣赏,培养感性、审美的能力和意识,才是音乐更重要的意义,有兴趣的战友可以到“七耳兔”微信公众号“海宏”作品专栏可以下载到讲课的课件,网上应该也能收到周海宏走进音乐世界的音频或视频,讲的不错,重点推荐。

    当然,每个人因为经历的不同、阅历的不同,对声音的偏好和风格自然也完全不一样。记得小时候家里有一台录音机,那算是父母结婚时的三大件之一。我那时对音乐歌曲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跟着哥哥听郑智化、听张学友、听毛宁、听杨钰莹;对流行歌曲也谈不上有多喜欢。而母亲喜欢的是革命歌曲,还是宋祖英的粉丝。父亲偶尔会在心情好的时候,参与我们的唱歌聚会,哼几句新京剧,比如红灯记、智取威虎山等。

    直到大学一次偶然的机遇,我成为了学校军乐团的一名长号手,在自称是谭盾同班同学武汉音乐学院毕业的赵智勇老师的教导下学了三年长号。以至于几乎每个只要不下雨的周一,都得比其他人早起,穿上军装,扛起乐器到东方红广场的旗杆下,演奏国歌,享受着每个月有20块钱的补贴。那些年,几乎都是零零碎碎利用没有课的下午或者周末去东方红广场上毛爷爷背后的工会活动室排练。到底是半路出家,学艺不精,到现在似乎是除了还记得国歌、分列式、古老这几首每周一升旗必奏的曲目外,还有就是每个学期开学的时候吹的检阅进行曲、欢送、欢迎,或者校运动会上必吹的运动员进行曲外,其他的基本忘了个一干二净。毕竟在加入军乐团之前,我们大部分人都没有接触过“如此高端”的乐团,听起来还是很牛逼的样子。用老赵的话说,他要把农民培养成艺术家。军乐团属于他管理下的大学生艺术团的其中一个分支,除了军乐团还有民乐团、弦乐团,除了我们这些农民艺术家外,还有不少文艺特招生,现在想来我们这些农民艺术家估计就是那些文艺尖子的陪练。在女子十二乐坊走红的那几年,老赵还捣鼓了个湖大女子十乐坊,拍了几组视频放到湖南卫视,好像后来似乎还是是没火。

   

图片发自简书App

  鉴于有些人不太了解军乐团,我觉得有必要再简单介绍一下军乐团。军乐团演奏的大部分都属于管乐,管乐根据发声部位的不同分为铜管和木管,比如小号、长号、圆号、大号这些,都是通过嘴唇和铜质的号嘴震动发声的,所以都属于铜管。而长笛虽然笛身是金属的,但是是通过气流振动发声属于木管,还比如萨克斯,虽然铜光灿灿的,但因为号嘴是芦苇薄片作的簧片,也属于木管。除了铜管和木管外,还有就是打击乐。比如打鼓、镲、小军鼓、钢片琴等等,还有一个砂子装在一个封闭的器具里面,摇一摇发声那种,不记得叫什么了。——一提到打击乐,我就想起负责打镲的腼腆的广东哥们小潘,居然坚持打了三年的镲,现在想来估计无聊到吐吧,还有负责大鼓的东北姑娘尹晨曦,我们出勤时大鼓都是小潘负责扛,跟吹大号的北京小胖墩马江波一样,每次遇到出去演奏,甚至要绕过岳麓山去北校时,看到几十斤重的东西,就感到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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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侃归调侃,但因为那些年的经历,倒是让我对管乐有了特别的感情。记得大一吹了一个学期的长音、吐音,我硬是在长号声部七个兄弟里面,把长音吹的最洪亮、音色也最准,当然肺活量也猛增。因为长号特殊的音色,很少成为整首曲子的主旋律,最大的作用就是在需要高昂雄壮的时候,来一段SOLO。终于到下学期时,开始进入一些正规曲目的排练了,虽然最开始不过一些简单的曲子,但是在长号出场的时刻,我都异常激动,经常忽视老赵降低声音的手势,吹的旁边声部的同学震耳欲聋。

    后来的日子里,随着对更多曲子的练习和掌握,我慢慢对那些铜管、木管、打击乐汇集而成,在教官指挥下,按照乐谱编排有规律的跳动的音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那些激昂旋律成为我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在日记里写到,早上刷牙的时候,牙刷进出的节奏能刷出一曲欢迎进行曲,写字的时候,一笔一划也可以成为一曲卡门,放学回来,爬六楼的宿舍楼梯,每一步都跟着检阅或者分列式走,仿佛自己身着军装,走在阅兵式上,平时觉得都会觉得艰难的楼梯,在吹着军乐口哨的节奏中,变的那么轻松。也有几次在阳光灿烂的四月天,在开满野生的油菜花的湘江边,跟几个同学提着各自的乐器,在橘子洲头对面,来个激昂的小合奏,常引的不少路人驻足观看,虽然不太专业,但别有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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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四年一晃而过,毕业前夕,老赵组织搞了一场校园文化艺术节军乐团专场,算是给我们这一届搞一个告别演出,我记得演出选了四首,一首拉德斯基进行曲、一首湖南大学校歌,一首春之声圆舞曲,还特别选了一首李叔同的《送别》。演出结束后,大家相拥而泣,我们心里知道,从此后,各奔天涯,那些与号为伴的日子,一去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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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后,除了偶尔翻起当年的照片,或是拿起耳机听听当年熟悉的军乐,有时还会煞有介事装作专业的样子去分辨混杂的声音中哪个音符是小号,还是圆号,哪段solo是萨克斯,还是单簧管,但那种为号痴狂的日子却真的一去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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