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十五年——聚焦大明王朝的历史转折点

黄仁宇老先生所著的这本万历十五年,涵盖的信息量实在巨大。

黄仁宇肖像,其夫人格尔1973年绘于剑桥

著书之时,黄先生已是美国公民,原著也是先出版的英文而后翻译的中文。这本书让读者看到了大明帝国衰落的冰山一角,既窥到了由盛转衰的端倪,又看到了在历史洪流下,以一人之力挽狂澜所不及。全书在神秘,温和的语调中,发人深省,引人深思。

正如书名,对于明帝国的颓势,作者始终都带有焦虑的情绪。本书抛弃了以往历史书籍编年体的布局,而是以人物为主导,用六个历史人物,穿插交织地介绍了大明王朝的一个瞬间。

明朝治国之道,是依靠意识形态作为统治手段。

皇帝之所以能贵为天子乃是天意,天意能否长久保持不变则在于人和。要使百姓安居乐业,则应当审慎地选择称职的官吏;而要选择称职的官吏,又必须信任文渊阁里面坐着的首揆大学士。

“本朝开国之初曾设立丞相职位,但前后三人都为太祖洪武皇帝所杀,并下令从此不再设置,以后有敢于建议复设丞相者,全家处死。经过一个时期,内阁大学士在某种程度上就行使丞相的职权。这种以阁臣代行相职的制度,来源于开国之君为了巩固政权而做出的苦心设计,目的是使皇权不被分割,也不致为旁人所代。这种皇帝个人高度集权的制度在有明一代贯彻始终。”

其所注重的天意,过分在意于形式主义。籍田,祭祀天地祖宗,颁历,经筵,等周期性仪式,都有明确的条文规定。官僚处理政事,要按部就班,君臣沟通,尽管皇宫和文渊阁仅1000多米的距离,也要派人往返传信,而不可面授机宜。一个高度程式化的社会体制,束缚了个人思想的发展。

万里十五年,必然绕不开万历皇帝——明神宗,朱翊钧。

明神宗朱翊钧

作者在自序中写道:“例如万历皇帝,历来均以为昏庸,而读者在读毕本书以后,也许会认为笔者同情这位皇帝... 本书论述万历,本在于说明皇帝的职位是一种应社会需要而产生的机构,而每一个皇帝又都是一个个人。”

所以说,皇帝也许只是一种制度所必不可少的象征。象征着神圣的权利,符合百官预期的君主,颁布政令的麦克风。

万历十五年,是皇帝怠政时代的开始,是大明王朝转折的开始。

而这一年,明朝这个农业大国已经开朝二百多年。

这一年,西班牙舰队出征英国的前一年,从此西班牙成为日不落帝国,成为海上霸主。后来在占领了菲律宾之后,更是派遣远征军侵扰大明。

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曾三次给我大明宅男皇帝写信,希望通商。信中还曾提及荷兰,在这一年年末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资产阶级共和国。

这一年,张居正变法的成果所剩无几,海瑞,戚继光相继去世。满洲部落首领努尔哈赤所带领的女真族崛起。

黄老先生是站在全世界的角度,从宏大的视角,俯瞰明朝的走向。从这一年起,中国应该吸收先进的西方经验。

书中选取了具有代表性的五位官员。

张居正是具有变法精神和改革能力的首辅大臣。申时行则是天子与群臣之间的润滑剂。二者都尽力使文官集团和百姓尽量按古代圣贤的教导行事。

海瑞一直维护着,所有官员的道德模范身份。所以为世人所不容。他也一直以死相谏,以求青史留名。

而皇帝在应对文官集团的咄咄声势,动辄以死相谏,只图青史留名。皇帝开始了无为而治,空耗,即使岗位出现空缺也不再补位。官员也没有升迁,只有贬职。这便更加纵容了贪赃受贿,明哲保身的为官之道。

李贽是儒家思想的叛逆者。他想冲破当时的社会制度,发表了大量惊世骇俗之论。一方面靠友人接济度日,一方面又批判友人。但他的著作为后世了解那个时代提供了珍贵的记录。

戚家军练兵器械

明朝文强武弱,文官瞧不起武将,武将仇恨文官。军队是世袭制,使军需供应关系庞杂冗余,效能极低。戚继光作为一位天才将军,他组织了一支新军。而清朝后期的团练湘甬正是借鉴于此。作为一位文武双全的将军,他深谙为官之道,他只能在社会情况允许的条件下才能才他的军事才能发挥出来。他接受现实,至于所采取的手段是否合法,从他的政治眼光来看无关紧要。将星西陨之际,正是这个古老帝国失去重整军备的最佳良机。

本书问世以后,在欧美多国风行。英文版被美国多所大学采用为教科书。中文版入选《新周刊》和《书城》,荣获很多美誉。适合对明史感兴趣的朋友研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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