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的晨雾还未散去,青石板路上便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许悠然攥着半块混着石灰的水晶包,桃红色裙摆上还沾着昨夜追踪黑衣人时蹭到的墙灰。眼前第八家遭劫的包子铺前,白发苍苍的掌柜瘫坐在满地狼藉中,干枯的双手死死抱着烧焦的蒸笼,浑浊的泪水滴在雪白面皮与石灰的混合物上,晕开一片诡异的灰斑。
“三天七家,如今又是一家。” 季飞轩蹲下身,腰间的碧绿玉佩随着动作轻晃,他掏出银针探入包子馅料,针尖瞬间泛起黑锈。月白色长衫下摆扫过地面时,突然被什么东西勾住。“悠然,你看这个!” 他扒开烧焦的蒸笼残骸,指尖捏着半截断箭,箭尾缠着的布条上,暗绣着细密的云纹,与那日在王家铺子后巷见到的黑衣人腰间令牌如出一辙。
许悠然瞳孔骤缩,头上的红宝石发簪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摇晃。她猛地站起身,带起一阵风将地上几片艾草叶卷到半空 —— 这已经是第七次在案发现场发现艾草了。作为捕头之女,她自幼跟着父亲查案,深知看似寻常的细节往往暗藏玄机,可这些艾草,究竟和水晶包劫案有什么关联?“走,去城西仓库。” 她咬牙道,“这次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暮色如墨浸透城西废弃仓库,腐木的霉味混着浓烈的药香扑面而来。许悠然握紧从废墟捡来的银簪,这簪子上刻着并蒂莲纹,与母亲失踪前最爱的那支发簪一模一样。刚翻过墙头,脚下突然踩到硬物,借着月光,她看清是个完整的琉璃瓶,瓶口残留着墨绿色膏体。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小时候母亲常抱着她,温柔地转动发簪上的莲花,说这是许家祖传的信物。
“小心!” 季飞轩猛地将她扑倒,三支淬毒弩箭擦着发髻钉入土墙,木屑纷飞。阴影中,疤痕男带着六个黑衣人缓缓走出,他手上狰狞的伤疤在月光下泛着油光,像一条扭曲的蜈蚣。“图纸交出来,不然 ——” 话未说完,许悠然手腕一抖,软鞭如灵蛇般缠住对方脚踝。可就在她准备发力时,仓库角落突然闪过一抹桃红色 —— 那不是自己今早戴的发簪吗?
分神的刹那,许悠然肩头被划出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回神。打斗声惊动了外面的巡夜人,疤痕男咒骂一声,带着手下破窗而逃。她顾不上伤口,捡起发簪,发现簪尾缠着一缕青灰色发丝,发丝上还沾着与琉璃瓶中相同的墨绿色膏体。
“这发簪...... 和你母亲的太像了。” 季飞轩脸色惨白。话音未落,仓库大门被猛地撞开,许泰带着一队衙役冲进来。这位素来沉稳的捕头,在看到发簪的瞬间竟踉跄后退,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回家!现在!”
深夜,许悠然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但心中的疑惑更如虫蚁噬咬。她悄悄翻进父亲书房,暗格里泛黄的账本让她心跳骤停。五月初三的记录刺得她眼眶生疼:“购入朱砂十斤,石灰二十担,城西仓库......” 笔迹与母亲生前的字迹如出一辙。可母亲明明在她八岁那年就失踪了,这些记录又是怎么回事?
窗外突然传来争执声,许悠然贴在窗边望去,只见父亲正与一个蒙着黑纱的女子对峙。月光下,女子手中的琉璃瓶泛着幽光,赫然与仓库里发现的一模一样。“当年你偷走图纸,害我家破人亡!” 女子声音凄厉,甩出琉璃瓶,墨绿色液体溅在季飞轩白天送来的焦黑包子上,瞬间腾起白烟。许泰挥剑阻拦,账本却被抢走。
许悠然追出去,只看见巷口闪过一抹桃红色 —— 那支发簪,正插在黑纱女子的发髻间。“母亲......” 她喃喃出声,泪水模糊了视线。就在这时,城中锣声大作,七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榕城夜空。火光照亮城头,一个戴着水晶面具的身影缓缓升起,面具折射的光影里,竟映出与许悠然七分相似的面容,而对方手中高举的,正是那支承载着无数谜团的并蒂莲银簪。
许悠然不顾一切地朝着城头跑去,季飞轩紧跟在她身后。可当他们赶到时,面具人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艾草。许悠然蹲下身子,突然发现艾草下面压着一张字条,上面用朱砂写着:“明日辰时,城郊破庙,带图纸来换你母亲。”
“怎么办?” 季飞轩看着字条,神色焦急。许悠然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去。二十年来,我终于有机会揭开母亲失踪的真相,也一定要查出这些水晶包劫案背后的阴谋!”
次日辰时,城郊破庙笼罩在薄雾中。许悠然握着从父亲书房偷来的半张泛黄图纸,踏入破庙。灰尘在光束中飞舞,角落里传来锁链拖动的声音。“母亲!” 她冲过去,却在看清眼前人时愣住了 —— 被铁链锁住的,是个与母亲长相相似的女子,可那双眼睛里,透着陌生的狠厉。
“图纸带来了?” 疤痕男从阴影中走出,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人。他一把夺过图纸,冷笑一声:“不愧是许家千金,还真能找到这半张残图。告诉你吧,当年你母亲偷走了完整的龙脉宝藏图,我们找了二十年!那些水晶包铺子,不过是引你们上钩的诱饵!”
许悠然后退一步,突然想起案发现场的艾草、云纹标记,以及父亲反常的举动,所有线索在此刻串联起来。可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打斗声,许泰带着衙役杀了进来:“放开我女儿!” 许泰挥剑与疤痕男缠斗,场面一片混乱。
混战中,那名神秘女子突然挣脱锁链,抢走图纸。许悠然追出去,却见女子摘下面纱 —— 赫然是黑纱女子!“你不是我母亲!” 许悠然喊道。女子大笑:“蠢货!你母亲早就被许泰害死了!这张图纸,本就该是我的!”
原来,二十年前,许泰、许悠然母亲与黑纱女子本是同门,三人一同找到了龙脉宝藏图。为独吞宝藏,许泰设计陷害了黑纱女子一家,还将许悠然母亲灭口。黑纱女子侥幸逃脱,蛰伏二十年,利用水晶包劫案引许泰现身。
“父亲,她说的是真的吗?” 许悠然声音颤抖。许泰招式一滞,被疤痕男刺伤手臂:“悠然,当年...... 当年我是为了保护你!他们想利用你找到剩下的半张图纸!”
千钧一发之际,季飞轩带着援军赶到,将黑衣人团团围住。疤痕男见势不妙,挟持许悠然想逃跑,却被许泰一箭射中手腕。许悠然挣脱束缚,与黑纱女子展开搏斗。混乱中,黑纱女子手中的琉璃瓶摔碎,墨绿色液体流到图纸上,瞬间燃起诡异的火焰。
“不!” 黑纱女子尖叫着去抢图纸,却被火焰吞噬。许泰冲过去抱住女儿,哽咽道:“悠然,对不起,当年我确实做错了,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大火渐渐熄灭,龙脉宝藏图也化为灰烬。许悠然望着天边的朝霞,心中五味杂陈。虽然真相残酷,但她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不仅揭开了萦绕在心头二十年的谜团,也破解了水晶包劫案。而经历这场风波的榕城,在晨光中,也将迎来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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